熙平静地看了回去。
倏然,一只花瓶向她砸了过去,她敏捷的闪开,花瓶砸在屏风上,碎瓷片飞溅到小姐的脚边。只能听见声音的小姐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是张楠醉醺醺的咆哮声。
“给老子滚出去!!!”
沈小姐撩开了大红盖头,花容失色地看向江明熙,目光上上下下扫过她全身。
江明熙宽慰::“小姐,我没事。”
沈小姐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自己未来的丈夫,脸色白得像雪,声音抖得像刚出生的小羊羔,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要欺负明明,明明和我一起长大......”
江明熙看到姑爷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几条明显的青筋暴起。
那是他暴怒想打人的征兆。
上辈子,他就很喜欢抓着她们的头发撞墙,撞到雪白的墙面血迹斑斑,哀求声嘶力竭为止。
这辈子的小姐,还尚未完全领会他的暴虐,还天真的企图同他讲道理。
江明熙打断了小姐的话,静静地说:“小姐,放下盖头。”
小姐懵懵懂懂,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于是,江明熙从怀里取出尖刀,对准张楠的喉间,寒光一闪,尖刃挑破皮肉,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姑爷跌坐在地上,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捂着脖子,但鲜血还是汨汨而出。
血溅在江明熙眼睫上,她眼睛不眨,第二刀正中他胸口要害,左腕将刀尖没入更深,右腕反拧到底,轻松地就像杀一头猪那样。
她上辈子也的确杀过猪。
姑爷无声地吐出几口血沫,僵着身体抽搐。
江明熙用指腹抹去眼睫上的血,叮嘱小姐:“小姐,不要偷看。”
小姐娇气地哼了一声,软绵绵地说,“我才不会偷看。”
血冒了出来。
张楠艰难地低头,看着插在胸口处的刀,瞪大了眼,眸色中凶残还未褪去,却再也不能打人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交代什么遗言。
江明熙没有给他机会。
她捂着他的嘴,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脖子柔软的动脉,再次插了进去。
这次血飙了她一脸。
腥臭的味道,和猪血也没什么区别。
她眼疾手快地托起男人肥硕的尸体,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江明熙回头看向乖乖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沈小姐。
她说不要看。
小姐就真的老老实实的不看。
“明明,你们在做什么?”小姐不安地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姑爷喝醉了,我扶他去其他房间休息。”江明熙说,“你今天自己睡。”
“好呀好呀。”红盖头下的声音顿时雀跃了起来,“你送完他就回来哦,我们一起睡。”
江明熙看着天真烂漫的沈小姐,又想叹气了。
太老实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真让人放心不下。
江明熙细细交代:“小姐,你怀了孩子,那是张家唯一的子嗣,他们会对你很好的,你以后不用害怕了。”
“可是我听说,姓张的会打老婆。”小姐怯生生地说:“他之前的老婆都是他打死的。”
江明熙笑了一下,目光看向红烛喜腊映照的屏风,平静地说:“放心,他以后再也不会打老婆了。”
江明熙又说:“小姐,等你生了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一定要去上学,你很聪明,一定能考上大学。”
“你比我聪明一百倍!你才应该去读大学。”
提及上学,沈小姐声音顿时活泼多了,“之前都是我教你学习,现在我嫁给了有钱人,也能有钱供你上学了。”
她喜滋滋地说:“这样看来,嫁给这姓张的坏蛋,总算有件好事了。”
大学啊。
江明熙目光带上几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