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信息上传到了他智脑上,那么多人的名字,聂景一眼就看到了程欢。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感觉指尖冰凉,心脏血液都不循环了。副官惊慌失措地冲上前扶住他:“上校,上校您怎么样!”从白塔第一军到退居二线,他一直是聂景的下属。副官从没见过自己上司如此失态过,脸色苍白,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你发我的名单_……所有人都死了吗?"聂景艰难道。“啊?"副官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有前半部分是遇难的,后半部分只是受伤。”
程欢的名字在后面,聂景松了口气,煞白的脸色开始回血。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也许是对她得了重病仍然积极上进的欣赏,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还是……脑海里闪过模拟训练室那幕,他迅速忘掉那个场景。魔改培训区模拟舱的老师已经被开除,他还没和她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她说不定到死都觉得自己信任的师长是个衣冠禽兽,当时他自己慌张躲藏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有多心心寒。
聂景越想越难受,心脏堵得慌,恨自己一直逃避没和程欢解释清楚,后续没有再陪她训练,如果她不只是受伤,而是因为缺乏训练身体素质跟不上而被害,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聂上校?”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像某种虚无缥缈的梦。程欢想着两人认识碰面了多少打个招呼,谁知道聂景听到自己声音抬头时眼睛竞然红了!
曜!她惊了一跳!
紧接着,聂景大步朝她走来,并在据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开口直白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语气里带着某种向导无法理解的伤痛和愧疚。程欢茫然,但她还是答应了:“行啊,你说。”“上次的模拟舱其实是有个老师偷偷改了内部设定,我当时带你去的时候随便拿的钥匙,对这件事并不知情,绝不是对你有任何不好的心心思!但是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对你的伤害不可避免,而且也确实是我多日避而不见任由事情悬挂,你需要任何补偿都可以提,我会尽我所能去满足。”聂景发自肺腑的一大段话给程欢砸的晕了一下,她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当时模拟舱的口感,忍不住口齿生津,但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捕捉到了那句"尽我所能”陪练回来了!
她之前还怕聂景觉得太尴尬不来教她,谁知道他自己又送上门了?练!必须练!
月底沈泽禾带她们去污染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程欢心里满是危机感,而只有强大才能消解她的危机。
而且.………那个精神海里的未知存在自从上次聂景精神体出现时动弹了一下后,已经消失很久了,她得用聂景的精神体再把它给钓出来。“其实我早就忘了这件事了,因为我相信聂上校不是这样恶劣的人!聂上校人有多好多正直,我还能不知道吗?”
程欢看向聂景时表情坚定的能入伍,眼神异常诚恳:“只是我训练确实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可以请您再辅助我训练一段时间吗?”她就这样顶着一张真诚上进的脸,生着病却有勇气阻止比自己等级高的贵族伤害普通人,胳膊上甚至还缠着密密麻麻的白色修复带,就请他帮忙培训搏斗,身患重病也不想落下课业。
多好的女孩!
聂景感动不已,当即肃容应下:“本来我就答应你了,这件事即使你不提我也会继续的。”
“那就太好了!“程欢笑得像个盛放的太阳花,“那聂上校您先忙,我不打扰您啦。”
聂景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远去,感觉心;里阴霾也在刚刚的对话间消除了,早餐奶事件带来的尴尬也给忘了。
他得了精神体封闭症时还是第一军的元帅,风头正盛时确诊了这种病,那之后他渡过了一段痛苦不堪的时光,从第一军退役,身体体能下降,连最基本的精神体有时都收不回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准备在疾病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