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就绣好了。”
“听我娘说,出嫁的却扇如果不是自己亲手绣的,代绣的人一般要在最后留下几针,由新娘子亲自绣完。”
说着她指了指扇面上的一个地方,取出准备好的针线递给沈清池:“喏,我特意在这里留了几针,三姐姐快绣吧。”这个不难,沈清池接过来,在徐念娇的指导下绣完了最后几针。谁知却在收针时,指尖蓦地一痛,竞是一个不小心心扎到了手指。沈清池心头没来由地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蔓延开来。徐念娇哎呀一声,忙抽出帕子替她按住指尖渗出的一点殷红,嗔道:“姐姐怎么这么不当心?”
“无妨,"沈清池轻轻摇头,她怔了片刻,目光落在却扇底下坠着的同心结上,轻声问徐艳娇:“这结,是妹妹打的吗?”徐念娇点头应道:“是呢。”
沈清池望着那枚寓意美好的红结,微微出了会儿神,抬眸道:“妹妹可否教我打这同心结?”
徐念娇应允,只是这结看似简单,沈清池却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学会。徐念娇走后,沈清池一直忙到华灯初上,她将药铺里里外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没什么纰漏,这才回到后院。没想到却迎面碰上了徐念柔,沈清池有些意外:“妹妹还没有回去吗?'她小声道:“明日两件大事凑在一起,千头万绪,总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我今晚留下来陪三姐姐,万一有什么需要,能多帮一点也是好的。”沈清池看天色已晚,想着她这几日在铺子里帮忙,勤快本分,似乎是真的要弥补之前的不是。
于是就点头应了下来,让人收拾了自己隔壁的房间给她。沈清池回到自己房中,草草用了些点心,就坐在灯下拿了截红绳,按照白日里徐念娇所教,低头打起了同心结。
她手法生疏地僵着手指绕了半天,这才勉强打好一个。她拿起来看了看,又转头瞥一眼徐念娇打的,不由得皱起眉头,眼中透出几分不满。
于是轻轻一扯,将好不容易打好的结又拆成一团线。如此拆了重打,打好又拆,折腾许久才弄出两个稍稍能看的。沈清池将两个同心结并排放在掌心,看了许久,这才叫来夏安,拿起其中一个稍微好点的:“你去把这个给他送去。”夏安双手接过,刚要应声,却见沈清池微微偏了偏脸,补充道:“务必告诉他,明日随便系在哪里都好,但一定不要露在外面。”夏安不明所以:“姑娘这般费神打的,为何要藏起来。”“快去,“沈清池示意她下去,语气里罕见地带了几分赧然,“你只管告诉他就是。”
李锦的宅子离药铺不远,夏安很快回来。
她脚步轻快地跨过门槛,还未站定便忍不住抿嘴笑道:“姑娘您是没瞧见,姑爷听说那同心结是您亲手打,欢喜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福生在旁边拼命拦着,只怕就要立即跑过来见您呢。”
她绘声绘色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把金叶子,递到沈清池面前:“瞧,姑爷一高兴,还赏了奴婢这么许多金叶子,实在太过贵重,倒叫奴婢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清池听着夏安的描述,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厮当时的傻样,唇角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心中那股若有似无的不安似乎淡了不少。她温声对夏安道:“给你的就收着吧。”
夏安欢喜地应了声“是”,又转身将金叶子分了一半给春祺,两个小丫鬟相视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临睡前,徐念柔提着食盒来到沈清池房中。她将食盒搁在桌上,从中端出一个瓷盅,小心地盛了一碗汤递到沈清池面前,满是关切地柔声道:“听说姐姐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想着是不是因为连日来太过劳累。我就让人去天香楼要了安神汤,姐姐喝完好好睡一觉,明日才能有精神。”
沈清池原本是因为想着尽快把同心结打完,晚上才只匆匆吃了几口,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