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锦给他擦身的温水是哪里来的?这床上干爽的被褥又是谁换的?她艰难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一时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贴身丫鬟:“昨.……听沈清池问起昨晚,又想到今早天还没亮时被叫进来后看到的一室狼藉,两个小姑娘腾地一下羞红了脸。
好一会儿春祺才低着头吞吞吐吐道:“昨晚您叫我们出去后,我们本来是守在门外的,却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后来又被一个黑衣人叫醒,不但发现睡在了自己屋子里,还听那人说您要我们进去伺候。”“我们吓了一跳,那黑衣人传完话却不见了,我们慌忙赶到您屋子里,就看到,看到……”
春祺咽了咽口水,实在难以启齿,含糊道:“总之张公子跟我们保证不是他强迫的您,警告我们如果为了您的声誉着想就不要声张,然后就让我们换了被褥又打了热水过来。”
幸好已经是卯时了,这个时候去打水,并没有惹人生疑。春祺说完,见沈清池迟迟没有说话,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夏安不放心地确认道:“姑娘,那张公子确实没有强迫您吧?”虽然是未来姑爷,但毕竞还没有成婚,昨天又有前头那位姑爷突然死而复生找过来。
虽然最后婚事没变,但两人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事,还是很难不让人多想。未免两个小姑娘多想,沈清池缓了缓,终于将手臂放下,强自镇定道:″放心,没有。”
岂止是没有,要真说起来,似乎还是她强迫他的成分居多。但这话沈清池自然是不能跟两个小丫鬟说的,她还要脸。说起来,她和李锦只顾着放纵,也是难为暗卫替他们遮掩善后了。不知道昨晚跟着李锦过来的是哪个?
沈清池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见面尴尬。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件事情,沈清池岔开话题:“我睡到现在,夫人有没有问起?”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称呼林淑华母亲。
夏安心大并没有发现异常,倒是春祺隐约察觉出一点沈清池与林淑华夫妇间气氛的微妙。
她回想了一下,仔细的答道:“夫人过来问过一次,奴婢说您昨晚睡得迟,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进来,只吩咐我们不要打扰您,让您起了过去一趟。”
想到林朔昨天说要再来拜访,沈清池能猜到林淑华要同她说什么。不过经过昨夜一番折腾,沈清池心中郁结散了不少,已经不是那么难以面对这件事了。
她忍着浑身疼痛强撑起身,甫一下地,就是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回去。沈清池勉强稳住身形,站直身体后,却是腿间一阵异样,陡然变了脸色。她在心里暗骂了李锦一句狗东西,咬牙吩咐春祺夏安:“备水,沐浴。”夏安疑惑道:“姑娘今早不是擦……
春祺忙拉了拉夏安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姑娘的脸色着实可怕。
昨夜实在是折腾得狠了,沈清池知道自己身上定是有很多痕迹,所以即便身上十分不适,也忍着没有让春祺夏安服侍。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入目!
其他地方还好,衣服一遮便什么都看不见了,但脖子上,手腕上的痕迹却是一不小心就会露出来。
怪不得春祺夏安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
沈清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那罪魁祸首痛殴一顿的冲动,草草清理了身体,勉强找出一套衣领比较高,这个季节也能穿的衣裙。一路跟着回到徐家,昨天早早被沈清池吩咐去休息的陈妈妈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过来给沈清池梳妆的时候,看着她衣领下隐约露出的一点红痕,咦了一声:“姑娘昨晚是被蚊子叮了吗?后脖颈这里好像有个包。”沈清池不动声色将衣领再拉高了些,面无表情:“嗯,好大一只蚊子。”陈妈妈:“嚅,那是挺恨人的,拍死了没?”春祺夏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
沈清池扯了扯唇角,凉凉道:“快了。”
陈妈妈没听明白,客院里刚刚起身的李锦,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