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句殉情浑身一颤,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猛地看向徐从礼和林淑华,喉结滚动,双目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林淑华从林朔看向沈清池开始,就一直神经紧绷压抑着情绪,此刻对上他这样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别过头去,掩面而泣。徐从礼也是红着眼眶避开了林朔的眼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朔觉得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冷风呼呼地往身体里灌,遍体生寒。
他的云娘,不在了。
云娘当年跳河的事情,林朔后来是听亲信说过的。但那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亲信也说人早已没事了。因为自己不得已的不告而别给云娘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林朔是内疚和痛苦的。
但他也庆幸云娘没有真的出事,也憧憬着自己事成之后两人的美好未来。独独没有想过……
大业未成,而佳人已逝!
林朔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不必了。”他终于开口,听上去还是在否定李锦的提议。沈清池指尖颤了颤,李锦面色亦是一沉。
宋氏得意地看了李锦一眼:“就是,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徐从义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说张公子,即便你再中意我们家云娘,可人家前头的未婚夫没死,就算恒王来了,你也得往后站不是?”林朔淡淡瞥他一眼,对徐从礼和林淑华深深行了一礼:“师父,师娘。”然后又看向上首的徐昂和白氏,同样是郑重一礼:“老太爷,老夫人,晚辈的意思是,婚事不必再议了,我祝……”他看一眼沈清池,继续道:“师妹和这位公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万万没想到他死里逃生,从北境追到江南,竞然只是为了成全别人。林淑华却是几步上前,含泪握住了林朔的手:“孩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师娘,"林朔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是我愧对云娘,愧对你们。”“不,"林淑华一把抱住林朔,泣不成声,“不是你的错……不是……”沈清池静静立在原地,面上无悲无喜。
林朔没有当众揭穿她,她本应庆幸的。
但她看着林淑华夫妇和林朔三人抱在一起,为那个她不曾见过的,被她占了身份的姑娘悲泣,心中蔓延开的却是无边寂寥。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本不属于这个家。林淑华哭了一阵,意识到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慢慢止住了。林朔以徐从礼徒弟的身份为白氏送上寿礼后,对徐从礼道了声改日再来拜访,就离开了。
他的出现,仿佛只是这场寿宴的一个小插曲,却在徐家所有人心里掀起了或大或小的波澜。
夜色沉沉,烛火在屏风后摇曳,将氤氲的水汽也染上一层昏黄。沈清池屏退了春祺夏安,自己除了衣服,迈入浴桶中。寿宴结束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淑华和徐从礼什么都没有说,但沈清池知道,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捅破,有些事情便不一样了。
偷来的温情终归无法长久。
此后,她将彻底成为一个不知来处,无家可归的孤魂。沈清池闭上眼,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口鼻,窒息感袭来,暂时盖过了胸口的闷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窗外传来两声轻叩,接着便是李锦特有的带着笑意的懒散声音:“睡了吗?要不要一起喝酒?”
沈清池听到声音,哗啦一声从水中坐起。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她急促地喘息着,没有立即开口。李锦听到水声,怔了怔,猛地反应过来,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你先洗,我待会儿再来。”
他说完就走,沈清池却突然哑声开口:“等等。”李锦顿在原地,下一刻,便听沈清池又道:“进来。”李锦心跳陡然加速,一时进退两难。
见窗外的人没动,沈清池闭了闭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耐:“不是说要喝酒?进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