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鼻子有多灵,而是那花异香扑鼻,还没开就幽幽地往外散发香味,李锦被这味道熏了两天两夜,他觉得自己都要被腌入味了,想不记住都难。沈清池闻言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薛衡。
薛衡冷哼了一声:“你采的那个就是药引,满意了?”李锦还不知道薛衡就是神医,闻言笑着对旁边的孙百草施了一礼:“原来神医一开始就打算给她治了,早说嘛,害我错怪您老人家这么久,实在抱歉。”徒弟给人挖的坑,孙百草本就心虚,但他不便多说,只好连忙摆手:“哈哈哈,不知者不怪,不怪哈。”
薛衡这般不计前嫌的样子,扬眉问:“你不怨我们白白让你受了几天罪?明明你可以让手下去采。”
李锦反问:“这花可是确实如你所说,采摘时差了一刻便会药效大减?”薛衡点头:“不错。”
李锦理所当然道:“那不就是了,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即便你们不骗我,我也是要亲自去的,毕竞这样我才能放心。”他看了看沈清池,笑道:“是不是,夫人?”薛衡瞥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了一声:“油嘴滑舌。”李锦反唇相讥:“多管闲事。”
沈清池见两人话不投机又要吵起来,暗叹口气,对孙百草道:“前辈,时候不早,我们就告辞了。”
薛衡见她要走,放过了李锦。
李锦见终于要走,也放过了薛衡。
下山路上,李锦忍不住对沈清池道:“那个瘸子为什么老是针对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你说他是不是嫉妒我比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沈清池皱了皱眉:“别这么叫他。”
“他还说我废物呢,"李锦不服气的嘟囔一声,突然狐疑的看向沈清池,“你怎么这么维护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沈清池与那人相处时的态度,越想越有危机感。他没敢直接问,而是试探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沈清池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换,故作不知地点了点头:“嗯,他自然是比你好。”
李锦猛地顿住脚步:“那你…”
沈清池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你。”
满脑子都是情爱一事。
李锦不明所以,想问又不敢问,就这么纠结了一路。在踏进客栈的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的悟了。是了,沈清池又不是他这么肤浅的人。
喜欢一个人定然不知是看他好不好这么简单。不然当年又怎么会喜欢自己。
当然,李锦也不是说自己不好,只是他不得不承认,抛开深层次上的好,在世人眼中,贺景行确实比自己好上很多。但沈清池就只当贺景行是朋友,却对自己……想到清楚这些,李锦心中既欢喜又酸涩。
他定定看着沈清池:“我定不会再辜负你。”沈清池被他这突然的一句弄得莫名其妙,奇怪看他一眼:“怎么,又犯病了?”
“嗯,"李锦点点头,西子捧心状,“相思成疾,唯你可医。”回应他的,是沈清池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启程时,沈清池看着客栈门口仍是只停了一辆马车,没有说话,直接坐了进去。
李锦见她这般,眉眼一弯,笑容灿烂。
回去与来时相比,时间宽裕许多,两人不紧不慢赶路,颇有种游山玩水的感觉。
对于李锦的各种示好,沈清池不再拒绝,偶有亲密举动她也是允许的。但也仅此而已,她不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再进一步就更不可能了。对此,李锦是知足的,现在这样,已经远比之前要好上太多。这日一行人在傍晚赶到一处城镇。
恰好遇到城中有富户娶妻。
迎亲的队伍路过,看热闹的百姓将一条大街堵的水泄不通。沈清池和李锦所幸下了马车,混入人群中凑了这个热闹。霞光满天,锣鼓齐鸣。
喜轿停在了一个挂着红绸的大门前。
一身喜服的新郎官下了高头大马,满面红光踢开轿门,牵出了他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