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另外两人到底对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认知。
“我来带路。”顾衍铭主动走在前面。
通往包间的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夕阳落下透过窗柩,斑驳的光影隽在白墙上,像流动的画。
脚步声敲在心头。
满樱忍不住回头看他。
恰好,他也在看她。
两道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肘窝处勒感清晰,满樱换了个姿势握住礼袋,重新扭回头。
即使心里疑惑很多,可现在也不适合问。
沈亭渊的眸光跟随着她的动作,悠长又深邃,似乎在思量什么。
正按照步伐计算着走廊到底有多长,身侧骤然落下一片阴影。
包厢是309,又过了一个小弯,前方顾衍铭停下脚步。
顾衍铭回过头正要叫两人,却愣在原地,奇怪地盯着眼前一幕。
怎么袋子还是跑到了沈亭渊手里?
满樱急忙伸手把东西拿回,佯装镇定:“谢谢沈总。”
她越过二人敲了敲门,示意过后便推门而入。
“终于来了。”说话的女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年过半百,双眸依然明亮,长发被玉簪轻轻挽起,穿着青白色国风衬衫,温润气质犹如被岁月温柔浸透的玉石,一看便是从事文学行业的前辈。
“裴老师。”满樱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师,情绪顿时翻涌而来,鼻尖微酸提着袋子的动作用力了些,心情按捺不住雀跃,微微鞠身。
裴秋梅面上正经,在看到她那刻眼底却是笑意盎然,认真对身侧人介绍:“这是我学生,满樱。”
满樱自然看向一旁,见到人时心中惊讶,反应过来立刻打了个招呼:“杨导。”
在两位敬重的前辈面前,满樱更加注意起形象来,空出手把散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捋至耳后,定下心神。
杨导比她印象中老了好多,双眼依然精神奕奕:“不愧是你学生,小姑娘结婚了吗?”
这话一出,刚进门的两人都不约而同顿了顿。
满樱更是手指勒紧了细绳,皮肉都凹下去,内心咯噔一声,头皮发麻,名义上的老公就在身后,让她连扯谎都犹豫了起来。
“我……”
“你又这样。”裴秋梅笑了,及时替她解围,“樱樱哪来的时间谈恋爱,还小着。”
“是还小着,快点坐下吧。”杨导乐呵,随和地摆了摆手,“不要这么讲究。”
紧随着,杨导目光看向她身后:“还没说几句话,你小子跑出去做什么了?”
男人低缓的嗓音钻入耳中:“出去走了走。”
满樱刚被召到裴秋梅身边坐下,一抬起头就看见沈亭渊被训的一幕,心下微妙,那股好奇心更强烈了。
貌似杨导和沈亭渊很熟悉?
沈亭渊在她对面落座。
杨导性子如顽童般,一点娱乐圈大前辈的架子都没见着,笑着揶揄他:“刚才问到你结婚的事你就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来了。”
沈亭渊眸光淡淡从那道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身影上扫过,漫不经心嗯了声。
二人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杨导也没再追问,举杯热起场子来。
满樱轻笑一声:“……”
可不是老婆来了吗。
不过她不会以为沈亭渊是去接自己的,毕竟他也不知道来的是她。
全程满樱除了与两位长辈交流,也没敢跟沈亭渊有什么接触,但顾衍铭一直在关注她,以为她是不自在。
他凑近问:“要不要跟老师说一声。”
满樱微怔:“什么?”
“沈亭渊在这里,你好像很不自在。”顾衍铭关心地看着她。
“……”满樱也没办法告诉他自己不自在的原因是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她转头,毫无征兆跌入沈亭渊眼底。
男人自始至终坐在那处,没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