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嘲笑他了。
抵达景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裴念慈在广播声以及旅客们收拾行李的嘈杂声中被吵醒。
将近两个小时,陈梦州右边胳膊动都不敢动一下,又麻又僵。
见她睡得两颊泛红,餍足地伸懒腰的样子,他问道:“女士,请问您是否好眠呢?”
“你太瘦了,骨头硌得慌。”
话虽这么说,但裴念慈还是笑得谄媚又狗腿,替他捏捏肩膀,捶捶背。
只不过这种贴心的服务并没有持续太久。
裴念慈动作停了,她的声音响起,陈梦州有些不悦地扭头看去。
“朝野,你能感受到吗?现在高铁的速度正在逐渐减慢,当了下一个站台就会完全停下,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景市啦,景市是瓷都,有很多精美的瓷器,不仅如此……”
裴念慈为了带给三位国际生同学良好的旅行体验,以及让他们充分感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裴念慈做足了功课。
等她说完,陈梦州才说道:“你这几天就改名叫豆导吧,豆导游。”
虽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但是裴念慈对他的灵光乍现非常满意,“也不是不行,这个也挺好听挺朗朗上口的。”
她神色有些慈祥地摸了摸陈梦州的头,他没有躲开。
“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脑袋就是好使。”
“调戏”完聪明脑袋后,裴念慈兴冲冲地将他们因为这趟旅行建起来的微信群改了名。
【豆导和她的冬游小朋友们】
陈梦州再一次感受到了朝野的目光,这次他选择了直接回视。
他的目光中有探究,有怀疑,却没有退缩。
陈梦州大概能猜到朝野的内心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塌陷。
但很抱歉,他在竞争中从来都没有放弃的时刻。
这么多年,在各种形式的竞争中,就算在难熬的时候,他也没冒出过放弃的念头。
裴家就是做地产生意起家,世界范围内都有裴家的西达酒店。
景市的市中心也有一家。
裴念慈到了之后,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她,毕恭毕敬地将房卡递到了她的手上,“裴小姐,需不需要我们为您和您的朋友们准备晚餐?”
舟车劳顿,裴念慈确实饿了,但她有更想吃的东西,笑着婉拒道:“谢谢您,不用了。”
经理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双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裴念慈,“好的,裴小姐,祝您享受一个愉快的假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在景市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好的,谢谢您。”
朝野感叹道:“哇,这里的服务竟然这么贴心吗?”
站在裴念慈面前穿着正装的女士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她一看就不是酒店的普通员工。
陈以楠将手伸到朝野面前,拇指在食指上搓了搓,开玩笑道:“money到位,一切都好说。”
他们在景市几乎所有的花销都是AA制,只有房费是个例外。
裴念慈说住宿她来搞定,不需要大家花钱。
三个国际生原本以为裴念慈会带着他们借住在亲戚家,可是看到面前的行政套房后,他们都有些吃惊。
就算是只有两间卧室的小房型,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一晚上也不便宜。
朝野皱眉说道:“豆总,房费还是我们大家一起A吧。”
“不用不用,”裴念慈连忙摆手,“这房间我也没花钱,我爸爸在这个酒店工作,他们员工内部每年有免费住行政套房的次数,我沾了他的光。”
这套说辞裴念慈想了很久,每句话都没错,也不算欺骗朋友。
其实裴念慈也不是有意隐瞒,她和陈梦州小时候有一回差点被绑架。
自从那时候起,他们对外在身份上及其敏感。
身边的大部分同学和朋友只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