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你的爸妈才不会不要你!他们明明就很爱你!”
裴念慈当时在看一部动画片,她眼中的坏女人被她统统打入巫婆的阵营中。
她气得跳来跳去,“走!我罩你!我们去找陈阿姨!让她把巫婆送进大牢!”
其实她不清楚别人的家事,但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当时是暑假,骄阳似火,裴念慈拽着陈梦州就往陈家的公司跑。
陈安祯正好出差回来,在公司门口看到两个汗如雨的小孩吓了一跳。
还不等陈梦州说话,裴念慈就叉着腰把保姆的恶行统统控诉了一番。
当时被裴念慈罩着的陈梦州只觉得她简直全身都在发光,比动画片中他喜欢的超人奥特曼还要厉害,是他的盖世英雄。
最后陈安祯简直要气疯,找了一个律师团队要把虐待她儿子的保姆送进监狱。
这件事情让陈梦州的父母开始自省,陈安祯经常把儿子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安静地看书或者画画。
邱航放弃了自己在津市的事业,来京西陪妻儿。
他没有继续在高校工作,当了几年家庭主夫专心陪妻子和儿子,等陈梦州长大一点,他开始自己创业。
他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做起了一个上市公司,现在在新能源领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父母的感情裂缝得到了修补,现在依旧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可是对陈梦州而言,一些心理阴影却是彻底落下了。
当时的裴念慈虽然年纪小,对这件事却是印象深刻。
毕竟因着这事儿,她被爸妈表扬,之后半年的小蛋糕都加量了。
听陈梦州这么说,裴念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从那时候起就怕黑了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难怪他的房间总是要留一盏小夜灯。
陈梦州平静地说道:“不全是,我当时被关在储藏间的时候,陈彬郁躲在里面,扮鬼吓过我。”
陈彬郁是他舅舅的儿子,从小就蔫坏。
“陈彬郁知道你被保姆虐待,不但不帮你,竟然还做过这种坏事!他简直是……小人!坏蛋!”
裴念慈从来不讲脏话,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严厉的词汇。
裴念慈把拳头捏得咔咔响,“当时你就应该告诉我,我一定叫上我小舅舅,把打得他满地找牙。”
想到自己五年级就把人拉着去看鬼片,裴念慈心里一下子就愧疚了,她掀开被子,跑到帐篷边盘腿坐着,双手合十,道歉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知道这些年就不带你去了。”
有些人怕鬼但依旧会去看鬼片,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刺激感。
她一直以为陈梦州属于那类人,她不知道陈梦州在这件事情上有这样严重的心理创伤。
陈梦州没起来,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是我要和你去的,而且我早就已经脱敏了,倒是你……”
陈梦州话锋一转,“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吗?怎么一直没提?”
话题突变,裴念慈开始言语间吞吞吐吐。
“我……哎呀哎呀……
“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感觉有点点不好意思。”
裴念慈那两根时而舒展时而蹙起的眉毛传神地体现了她此时的纠结。
见她这幅支支吾吾的样子,陈梦州眼睛微眯地看向她,“你不会真有喜欢的男生了吧?”
她斩钉截铁地否认,“情情爱爱的事情哪里值得我这样纠结?”
她爬起来,朝着自己的床边走去,“算了,我明天直接把你带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裴念慈和陈梦州聊完就睡着了。
陈梦州倒是等到天光熹微才入眠,一半是因为时差,一般是因为裴念慈说一半留一半的话。
第二天,裴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