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听见的音量道:“还是说……爹觉得大皇子赏的那个'皇商'虚名,真能让姜家改换门庭?”真蠢啊。
若不是碍着这该死的孝道,她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她从来不是个孝顺女儿,姜远山也配不上"父亲"二字。姜远山死死盯着姜戈,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着,额角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附近围观百姓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晒干的鱼。面色变换,直到他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
好好好!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留情面!原本姜远山还想着不要大动干戈,围城之后只要能把姜戈的官职给理所当然撸下来就好了,但是现在一看,该给她一个教训。让姜戈知道他的厉害。
探子来报说姜远山已经到了松阳县,王老虎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虎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哥,这个姜远山可不可信?“手底下的小弟急得直搓手,在厅里来回踱步,“他让我们联系其他山寨今夜去围堵松阳县城,可他毕竟是姜戈的亲爹啊!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王老虎连眼睛都没睁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为什么?"他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这世上的事,说穿了不过就是那么几个道理。”他忽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小弟:"姜戈也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明白了吗?”
小弟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几分了然:“这…这不是跟大皇子.…”不仅皇帝有偏爱,就连寻常百姓也如此偏心。“没错!"王老虎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人马到手,兄弟们就随我占领松阳县。"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松阳县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姜远山想让我带着兄弟们陪他过家家,想的美,可惜了姜戈那小子,不过嘛…“他转身时脸上已布满狰狞,“过了今晚,他就不是县令大人了,而是阶下囚!”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一-!附近三个州府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就等大当家号令!”王老虎眼中精光暴涨,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鬼头刀:“传令下去,让各寨兄弟即刻出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姜远山拿着大皇子的信物,调来了三千精兵,加上咱们八百弟兄和其他山寨的人马,足足五千之众!”他大步走出厅堂,晚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山下松阳县城袅袅的炊烟升起,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
“一个小小的松阳县,"王老虎狞笑着抽出鬼头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拿什么跟五千大军抗衡?今晚过后,这松阳县就该改姓王了!”“我要姜戈血债血偿!”
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远山,松阳县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商贩们正收拾着摊位准备归家,砖窑的工人们打着哈欠交班,谁也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县衙内,白起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神色晦暗不明。他早已从黑夫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结局一一那个在后世史书上被浓墨重彩记载的结局。“武安君白起,非其罪,赐死于杜…”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世人皆称他为"人屠”,说他一生征战,杀人百万,血流成河。可谁能想到,这位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最终竞会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因果报应吗?”
他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这把剑曾斩下无数敌将的头颅,也曾助他立下不世之功,可到头来,它竟会成为终结自己性命的凶器?白起缓缓闭上眼,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无奈。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可若就这样死去,终究心有不甘。他一生征战沙场,为大秦开疆拓土,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他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