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那是席卷天地的杀戮过后,力量依旧在他的血脉中沸腾鼓噪的余韵。
他四只猩红的眼睛,穿透了渐散的晨雾,投向冰见樱弥所处的大树。然后他迈开腿,踏过脚下仍在无意识抽搐的残躯,一步一个血印朝她走来。靠近的过程中,两面宿傩身上伤口尽数愈合,只留下遍布古铜色肌肤的斑驳血污,还有那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衣物。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他身上尚未散尽的暴戾煞气,随着他步步逼近。两面宿傩停在树下,微微仰起头。
冰见樱弥端坐于树枝之上,晨光熹微,为她银白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清冷的光晕。
与树下那个仿佛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男人,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她身上仍是那件单薄的浅色睡衣,赤着的双脚自枝桠边缘垂下。纤细的足踝莹白如玉,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晃动,不染尘埃。两面宿傩伸出那只刚刚夺去无数性命的手,径直朝她那只近在咫尺的脚踝探去。
就在染血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瞬,冰见樱弥将脚缩了起来。她垂眸俯视着他,眉头不悦地蹙起,“别碰我,你太脏了。”两面宿傩脸上残留的杀戮快意凝住,四只眼睛微微眯起,“脏?”他刚刚才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所有挑战者,展现了无人能及的实力。而她是这场盛宴唯一的观众,也是他胜利后第一个想要触碰的存在。可她竟敢……嫌他脏?
呵。
无视了她的拒绝,两面宿傩用更快的速度抓住那只脚踝。又强硬地将她从树上拽下来,拉入自己沾满血污的怀抱里。强健的手臂箍住她,两面宿傩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皱得更紧的眉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现在,你也一样了。”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滚烫的身体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他自身强烈的气息,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再次见面,这位梦境中的两面宿傩,行为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样,蛮横、幼稚。
冰见樱弥不适地动了动,却无法挣脱。
她抬起眼,用命令的语气说,“去洗澡。”两面宿傩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化为被挑起了兴味的兴奋。他低笑一声,沙哑道:“…这可是你说的。”他刻意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冰见樱弥察觉到他话里潜藏的不对劲,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洗澡的事情。“两面宿傩坦率回答。他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不是你说的么?”
“我是让你自己去洗!"冰见樱弥强调道,“把我放下来。”两面宿傩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她,转身便朝着有水源的方向走去。很快,一片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清澈,倒映着周围的树林与天空,与身后那片血腥战场恍如两个世界。走到岸边,冰见樱弥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再次要求:“到这里就行了,放我下来。”
果然,两面宿傩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着她,径直就要往湖水里走。见他真要把她一起往水里带,冰见樱弥祭出了杀手锏:“放开,不然我现在就立刻消失。”
上一次,她就是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两面宿傩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那个麻烦的、不受控制的“时空穿梭”术式……不过,这一次,两面宿傩也不是全无准备。手上戴着的那串不起眼的金色珠子,实则是他寻到的特殊束缚咒具。上面镌刻的黑色符文,能够在限制传送类的术式效果。听到冰见樱弥再次以“离开"作为威胁,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催动了咒具。金色珠子骤然亮起,金色流光从中间窜出,像绳索一样,缠上了冰见樱弥的手。
两面宿傩看着手腕上相连的咒具,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抱着她,一步踏入了清凉的湖水中。
冰见樱弥抬起被束缚的手腕,轻微的拉扯感从上面传来:“这是什么?”两面宿傩:“让你跑不掉的东西。”
意念中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