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雨声渐大。
这场夜雨的每一滴雨滴,都如一针一线,将她的话缝在他心上,针脚密实,层层叠叠。他自己知道,用力去拽,拆,都撕不下来。也不允许任何人碰,包括他自己。
湛烈脑中的弦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根接着一根倾倒断裂,他徐徐图之的计划,稳扎稳打的持久战,全都一并被雨浇透,哗啦啦地流出去。问:“你陪我走了,别人怎么办?”
路恬星没反应过来:“什么别人啊?”
湛烈说:“对,什么别人啊。我管不了别人。”他直接握住她的手。
单单握住还不算,大掌将她的小手握拢几秒钟,然后不由分说地攻城掠池,五根手指强势插.入她指缝间,用十指相扣的方式牢牢锁住。路恬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们现在好像有点暖昧了,不知道湛烈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好就是有点暧昧。
湛烈牵着路恬星,看了眼外面,大雨涕泗滂沱,地上的积水已经成了条暗色小河,河面被雨砸得乱七八糟。
“不行。”他说了句。
转回头看路恬星,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手臂一伸笼罩在她身上,齐腰长度的外套直接盖到她腿.根。
湛烈把外套将上提了提,拢在路恬星脑袋上,然后左一下右一下围住她身子,下巴都埋进去了,只露出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怎么会这么亮?像两只小灯笼。
湛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然后跨前一步,一手揽过路恬星肩膀,一手捞起她膝弯,把半包的小粽子打横抱起来,前面挨着他胸膛,后面是严严实实的夕套。
低声道:“陪我走吧。只陪着就好,不要受风雨。”路恬星想说点什么,被湛烈手臂牢牢一收,整个人紧贴在他胸口,下一刻他走进大雨中,外套上传来密集的雨落闷打声。湛烈走得很快,路恬星还没数明白自己的心跳声,就听车门“咔哒”一声响,她被塞进副驾驶座,震耳欲聋的雨声骤然小很多。湛烈刷刷刷连抽了好几张纸巾,捏在手中,去擦她小腿上的雨水,虽然车门半开,但他整个身躯挡在外面,雨都浇在他脊背上,没有半滴漏进车里。当时想也没想,只想着擦净雨水,别让她着了凉,纸按在肌肤上,那股柔软透过厚厚纸张传在手心,他忽然一怔。
路恬星赶紧接纸:“不要不要,我自己擦,你快上车,快上车。”湛烈一抬头,他们的视线正好对上,天色昏暗中,他的肌肤冷白,湿发凌乱,比平日看起来更黑,半遮半挡着眼睛,像丛林中的猎豹,又美丽又危险。路恬星慌忙闪躲目光,她的理智除了因为本能被满足多次而渐退,还有惦记他现在还在淋雨:“你快坐进来,快点,快点啊。”湛烈应了一声,松开手,关上这侧车门,疾步绕到另一侧,带着一身雨气坐进车内。
他挂着满身滴滴答答的水,路恬星想给他擦擦,无从下手,就举着纸抽,抽出几张放在他头上:“先擦一下头发,要不该着凉了。”湛烈随意擦了两下:“没事,我身体很好,没那么容易生病。”他湿淋淋的,路恬星看着都觉得冷,扒着车座往后四处看:“有没有毛啊?有没有备用衣服?”
没有,湛烈的车就和他家一样干净整洁,要不是有半包纸巾和矿泉水,就像刚从4s店提出来的新车一样。
湛烈看着她笑:"回家再换吧,你坐好,系上安全带。”路恬星小小的“哦"了一声,把身上他的外套拽下来,往他身上披。湛烈拿过来摸了摸,外套外面挂的全是水,但内里还干燥,他重新展开,披在路恬星腿上。
路恬星说了声别,但他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别动,然后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星星,你知道烂橘子效应吗?”
路恬星没想到湛烈突然考学识,自觉读书确实不够,答不上来,老老实实承认:“不知道。这是哪位伟人提的?”
湛烈说:“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