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星说:“我也没有。”
湛烈看一眼表,已经七点半了,他下意识道:“时间都不早了,还没吃饭,把身体饿坏了怎么办?”
路恬星刚想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饿坏,来了个路人买土豆,她跟湛烈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然后装袋上称,报价,对方扫了二维码,慢悠悠走了。
湛烈问:“要卖到几点再去吃饭?”
路恬星琢磨:“要是能卖完最好,卖不完……就八点吧。”
湛烈低头看土豆摊,目测还能剩个十多斤:“为什么这么辛苦?你很缺钱?”
路恬星本来要继续蹲着陪他,但蹲久了实在腿麻,也佩服湛烈特查处出身,没有半点腿麻的意思。她把自己的三层小坐垫分出两层给他,示意他坐;湛烈接过,只拿了一层,剩下的一层对折,垫到路恬星那层上面。
两人都坐下来,路恬星双手抱膝湛烈一手搭膝盖,气氛更悠闲,路恬星眯眼笑:“钱倒是不缺,就找点喜欢的事情做嘛。白天去诊所做疗愈的工作,晚上没什么事就出来卖卖东西。我爸爸妈妈是搞研究的,自己包了地,分给我一小块让我玩。以前种过花,但是花太娇贵了,又不好卖,还不如土豆,喜欢吃薯条,可以实现薯条自由。”
路恬星说着一笑,看湛烈。
湛烈呼吸微微一停,紧接着也弯了眉眼,久久注视路恬星。
路恬星又说:“其实卖土豆也不是终极目标,最主要的目的是来凑热闹,这里真的可有意思了,你看嗷——卖冰糖葫芦的大哥嫌麻烦,弄了个自助摊,车来人不来,每天用喇叭放出不同的理由犯懒,让大家自助付款;这两个挂小彩灯的手抓饼在搞商战,手段就是谁家的彩灯更亮更吸引人,大家叫他们长山街双闪;卖油饼的小哥更搞笑,他有强迫症,形容好看的舍不得卖,自己吃了,形状不好看的卖不出去,还是自己吃了……”
湛烈的目光随着她说,看向这里,又看向那里,最终回到路恬星脸上。
路恬星后知后觉:“哎呀!聊了这么久,是不是耽误你的事了?湛队长,你来这做什么呀?”
湛烈:“买土豆。”
路恬星露出小猫呆萌的表情,眨眨眼睛。
湛烈笑道:“你这么熟,推荐一家?”
那还推荐什么,路恬星指指自家金字塔:“湛队长,你要买土豆,从我这拿啊!不要跟我客气,想拿多少拿多少。”
湛烈挑眉:“不用给钱?”
路恬星大气:“不用给钱。”
“那就都拿上。”
“好的呀。”
路恬星没有丝毫犹豫,站起来扯下塑料袋就开始装,湛烈失笑,自然而然拉住她手腕:“我逗你玩的。”
路恬星看他:“不都拿吗?你要多少?”
“都拿,但付钱。”
“哎呦,那不用。”
湛烈和路恬星一起装土豆,然后不由分说把装好的土豆往秤上放:“一码归一码,我们有纪律,不能白拿。”
他搬出纪律,路恬星就不能说什么了。
很快,土豆金字塔一分为四,撑得塑料袋鼓鼓囊囊,小摊如同被扫荡一般干净,一颗土豆都不剩。在左邻右舍艳羡的目光下,路恬星迷迷糊糊收摊。
湛烈付完钱,搓了搓双手,搓掉那层微微沁出的汗液,看着路恬星欲言又止两次,终于,只低声说了句:“土豆都卖完了,快去吃饭吧。”
……
接下来的半个月,路恬星再去特查处做数据监测,都没碰见湛烈。
她一开始还没察觉,直到偶遇两次齐阳,才反应过来:好久没看见湛队长了,以前看着他和孙叔的治愈科这边,挺多工作联系的。
这天做完监测,路恬星和孙百川闲聊:“孙叔,怎么很长时间没看见湛队长,他日常工作很忙吗?”
孙百川:“他啊,出差了。”
路恬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