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试试。
夜里无人,安静又温馨,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会儿,直到赖香珺打了哈欠,抱着他说困了,这才回去。
第二天大家都到了医院。
钟老爷子和老太太在钟琴夫妇的陪伴下早早到了,祝景山也放下所有事务赶来,赖芷瑜和谈薇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赖香珺身边。连cici都被特许带了进来,它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摇着尾巴在产房外的走廊上不安又期待地转来转去,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钟煜全程陪产,虽然腹膜外剖宫产没有一般的顺产那么熬人,但他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注意力全在赖香珺身上。
以至于护士抱着孩子到他跟前说了声"小姑娘特别漂亮”,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钟煜还在对赖香珺说老婆好棒,右耳抓到护士话里的尾音,可置信地转头,连声音都抬高了几度,“是女儿?”赖香珺笑吟吟地看着愣住的钟煜,护士已经将孩子抱到了妈妈面前,声音喜气洋洋的:“恭喜啊,是个小公主,六斤四两,和妈妈一样,特别漂亮!很小,很小的人儿。
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皮肤红润,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皱巴巴的。眼睛又大又圆,像浸在水里的葡萄。刚哭过,黑眼仁还水气淋漓。小手好奇地挥向沉浸在女儿美貌里的二人。直到被推出去,赖香珺看到钟煜匆匆抬头,眼角有一抹湿润。有这么开心吗?
小姑娘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无一不在夸着宝宝,又害怕惊到小婴儿,声音压得极低。
赖香珺睡了一觉后,身边已经恢复了清净,钟煜就坐在身边的位置,猫着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
赖香珺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种很柔软的温度,她想笑,又怕伤口痛,于是只能说话。
“钟…”
只叫了姓,他就立刻扭头。
“醒了?“钟煜立刻紧张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除了有些虚弱,她并无任何不适,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快让我看看她。”
“爸刚走,说让你醒了我打给他。"钟煜还不敢上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连人带着小护理床挪到了赖香珺身边。
刚刚那一觉睡得沉,做梦就梦到了宝宝,姐姐也在身边,说宝宝和她小时候特别像。
梦里她给女儿买了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每天变着花样给她梳头,小小的人儿又乖又懂事,说她永远爱妈妈。
赖香珺盯着刚刚还在梦里出现的小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看得入神,只能蹦出来一句:“她真的好漂亮!”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充盈着她的心房,赖香珺都有点想哭,“钟煜,我竞然真的做妈妈了!”
钟煜与有荣焉,赖香珺看着女儿,他就只看着她。“我们叫她圆圆吧?"赖香珺仔细观察着女儿,冷不丁说。“眼睛圆溜溜,脑袋圆乎乎,怎么连小手小脚看起来都圆嘟嘟的?!是不是我亲妈滤镜太足了?!”
诚然,不论这对新手父母对女儿抱有什么样的滤镜,凡是见到圆圆的人,无一不夸她漂亮。
溪山墅自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李妈和宁曼每天照顾赖香珺,又请了两个专门的月嫂,除此之外,钟煜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和女儿。钟煜要比赖香珺以为的要有耐心的多,换尿布、喂奶这些工作他不但上手很快,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抢着来了。
月嫂都有些不知所措,偷偷问宁曼是不是钟煜嫌她们做的不好德不配位?赖香珺哭笑不得,任由父女两黏糊糊去,自己一身轻松。祝景山也隔三差五就来,经常是一醒来,就看到家里两个男人围着圆圆打转。
赖香珺乐得自在,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看书画画,日子那是一个逍遥。圆圆一天一个样,皮肤褪去微红,变得越来越白嫩饱满,五官也愈发精致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