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女儿,她在家里穿的薄,完全让人忽视不了她是个孕妇。
祝景山一时愧疚万分,又忍不住叮嘱道:“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像是怕自己的关心成了负担,退了一步又一步,补充道:“你可以继续叫我祝叔叔″
她却因为这话突然红了眼眶,怕被祝景山看出来,连连转身,幅度偏大的抽动还是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祝景山于是走上前,有些无措。
这是他知天命之年才寻到的女儿,在此前的二十七年,他都未曾有过她的一丝消息。
他的女儿都要做妈妈了。
他的女儿不喜欢他。
祝景山的事业太过成功,以至于这么两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串联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赖香珺微微仰头,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没事,孕激素就是很.奇怪,我没有不舒服。”
但她的眼泪还是越流越多。
好奇怪。
面前被递来纸巾,祝景山的手指修长,可饶是天资优越,上了年岁,也难免透出些老态。
譬如不够舒展的皮肤,不再清亮的眼睛。
被委屈、心疼和迟来的孺慕之情裹挟,赖香珺突然扑进他怀里,属于父亲的温暖一下子让她悉数崩盘,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爸爸钟煜从书房出来,看到楼下终于和好而相拥在一起的父女,静默着不去打扰。
好几次他都在赖香珺的梦里面听到她喊爸爸,现在她终于不用偷偷哭了。钟煜开春后有个项目要飞去澳洲,之前说要带赖香珺一起,权当度假,可看着她日渐明显的孕肚,这个念头被他自己果断掐灭了。一切还是保险为上。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和祝景山现在关系很好,钟煜不在的时候,中午祝景山会过来陪她吃饭。
父女俩会一起聊些家常,说说她小时候祝景山错过的趣事,或者听听他年轻时闯荡商海的见闻。
赖香珺久违地感到了幸福。
等钟煜回来的时候,赖香珺已经比之前要长了点儿肉,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很母性的柔软。
像一块松软的小蛋糕。
他没有吃饭,一下飞机就赶回溪山墅,宁曼说给他做晚饭,钟煜说不用,前两天视频的时候赖香珺提了一嘴想吃他做的饭。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两人一狗。
赖香珺笑眯眯地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背后靠着的靠枕是她最近和李妈宁姨学的织法,很有生机的绿色。
钟煜在厨房做饭,cici时不时跑来跑去蹭着两人,赖香珺就这么好吃懒做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钟煜。
冰箱里什么都有,钟煜的厨艺继留学时候又在赖香珺的孕期突飞猛进,排骨、虾、时蔬…基本都手到擒来。
等他做好去叫赖香珺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粉嫩的家居服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整个人像吸饱了阳光和水分的蜜桃。cici窝在她肚子旁边,看到他来,轻轻地跳下来,用尾巴蹭着他小腿。钟煜蹲下来,静静看着她睡颜。
其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精致的长卷发,柔软的长袖家居服,粉粉嫩嫩的。
初春时节,外面还春寒料峭,她窝在沙发上,睡得一脸红润。他都有点不忍心叫醒她了。
cici很聪明地揣测到了他意思,伸出舌头轻轻舔赖香珺侧脸。“唔…"她伸手去拦这颗湿漉漉的大鼻子,眼睛还闭着,一脸困顿样,手下意识地去摸肚子,还要朝着空气喊:“钟煜.…老公.…她再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钟煜握住她手,亲了亲她指尖。赖香珺仍旧不睁眼,牵着他手去摸自己肚子。语气颠三倒四的:“你摸摸,有没有感觉大了点?”
“嗯。"钟煜轻轻将手放上去,一下一下,弧度滚圆,让他心底一片柔软,又问:“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