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后几乎没再出差,就算是两人前段时间因为赖宏硕而闹得不愉快,他也会回来睡。
是以如此高频率的相处时间里,钟煜生病她能不知道?“哪里不舒服?“赖香珺紧张地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捧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近不是没应酬嘛?!胃痛吗?还是哪里?以前我姐就总是胃不舒服”眼看着赖香珺越发紧张,甚至慌乱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想检查他是否哪里受了伤,钟煜无奈地又将人箍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李妈和宁曼早在钟煜回来的时候就识趣地离开,cici贪玩,今天也去和其他小狗聚会。
初冬的天气晴冷晴冷的,太阳照进室内,落下一地细碎的光。尽管在家,也仍旧穿了符合季节的绿色毛衣,版型宽松的羊绒质地,尽管她已经即将为人母,也仍旧被衬得年轻较小。钟煜安抚地拍了拍赖香珺的背,声音有些艰涩。“不是我。宝宝,"钟煜亲了亲她发顶,闭上了眼,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残忍,“我带你去趟医院吧.…″“去医院做什么?”
赖香珺心突然跳的厉害,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来,或许,也可以把这种反应归为姐妹之间的感应。
她双手用力抓住钟煜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钟煜,你告诉我,去医院做什么?”
赖芷瑜一直有定期体检的习惯,只是自从赖香珺结婚后,赖宏硕把公司大权交给她,日子一忙,便也把这些生活琐事抛之脑后。察觉到不对是半年前,右肋时不时有隐痛传来,后来体重在某一阶段骤降,人也经常感到乏力和厌食,赖芷瑜知道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但她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她还没看到赖香珺幸福,赖宏硕也没有被她扳倒。
她从少女时代便开始谋划这场漫长的复仇,完成精神上的弑父远远不够,她要他亲眼看着赖氏毁在她手里,如此,才够支撑她失去母亲的绵绵之痛。赖香珺赶到的时候,赖芷瑜正躺在ICU的病床上。姐姐其实要更高一点,可此刻躺在一片洁白之下,被繁杂仪器包围,竞显得分外渺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钟煜,身体一时发软,被他揽在怀里。谈薇也在:“抱歉,芷瑜不让告诉你。”
赖香珺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下来,她摇摇头,双手抵在玻璃之上。“一开始国内专家诊断为肝腺瘤,建议观察。三个月后肿瘤已经长到12cm,门静脉发现了癌栓.…″
“现在躺在这里,是因为昨晚咯血昏迷了。”看着她哭,钟煜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全盘托出。“肿瘤…?"赖香珺脸上血色尽失,喃喃道:“癌症…?”“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钟煜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痛楚,却无法给她想要的答案。没过多久,祝景山和段策也来到了医院。
赖香珺看到祝景山后哭的更凶,注意到他的担忧的视线,钟煜自觉让出空间,却被她拽住,似乎要站不稳,只能借助他的力。“我已经联系了美国那边这方面的专家,需要尽快把芷瑜送到那边。”祝景山看着钟煜怀里泪流不止的女儿,其实他知道的要比赖香珺要早,只是没想到赖芷瑜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病情加重。纤维板层型肝癌是青年肝癌罕见亚型,目前国外在这方面的医疗技术相对成熟,在祝景山提出之前,钟煜也以最快时间托人在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找了专家医生。
其实这段时间都是赖芷瑜的助理在用手机回复她的微信,只是姐妹俩的聊天之前就生硬,她一时也没注意到差别。
“不自责了,乖。"钟煜拗不过她,和赖香珺一起守在这里。“你姐姐她,早就交代过我,给你留了很多东西。”
“我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她的眼睛还红肿着,要不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她可能还要流更多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