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应当是和山林连在一起。
先伸了一条腿出去,直到能触在地面,她才试着将另一条腿也伸了出来。她没做过这么的事,太过害怕使得左脚落地时,不小心崴了一下,但她没空理会,借着灯光朝深林中跑去。
纪淮接到钟煜电话时毫不意外,“这么快就查到我这里了?原来你这么在乎赖香珺。”
“你要什么?”
“我吗?"纪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我还能要什么吗?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钟煜,我只是想要你不痛快而已。”纪淮漫不经心,使劲撞了一下,女声逸了出来,确认钟煜听到了,于是他话到嘴边,突然改口,欲盖弥彰道:“钟煜,你真是艳福不浅”钟煜呼吸骤然加重,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纪淮,你真是活腻了。”
“对呀,"巴掌拍击在身体的清脆响声传来,纪淮故意说:“好了,哭什么?放你走就是了。”
他赤着身体走向卫生间,“钟煜,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运气咯。祝你好运。”
赖香珺狂奔了太久,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她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照明工具,莫大的恐慌感攫住了她。小时候和赖芷瑜去玩,姐姐总是走很快,有次她迷路,按照之前赖芷瑜教她的,顺着水流方向走。
赖香珺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时候姐姐就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这里也有水声,赖香珺慢慢顺着流向走。
她失踪的事情传开的时候,段策也和祝景山进了山。祝总对赖香珺态度的不同寻常让段策本能地感知到不对劲,但他此刻心急如焚,也没时间想这些。
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他没留心,依旧往前开着。警方同时出动了人力寻找,乡水峰不小,找到带走赖香珺的二人时,却发现她早就跳窗逃走。
山上气温低,她又穿的少,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又累又饿,以至于听到cci的声音时,她还有点恍惚,以为出现了幻觉。段策默不作声往前走,他刚刚看到了钟煜,两人对视,却没有之前的敌意。“你从西边过来?”
“嗯,西边没有。”
“好,东边也没有。”
当cici开始激动地狂奔时,两个人也同时往前跑。“赖小苔!”
“赖香珺。”
几乎是同时喊她名字。
赖香珺一扭头,就看到钟煜脸上无处遁形的后怕和关切。原来当你的爱人从天而降时,是这样的感觉。她视野小得只能装下他。鼻子一酸,就要朝钟煜扑去。
“不怕,"钟煜抱紧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下一下安抚,“不怕,我来了。”她突然就哭出了声音,委屈着告诉他自己特别害怕,又哭着说自己脚好像还崴了一下。
段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释然,看她无事,便悄然离开。只剩cici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围着赖香珺和钟煜打转。他的西装被穿在了她身上,哭得眼睛鼻子全部红彤彤,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钟煜有些不敢问纪淮对她做了什么混账事。“你的车怎么成这样了?”
她被钟煜抱着走到山路处,看到那辆他似乎最心爱的布加迪右车头那里被撞变形了。
钟煜"嗯"了声,那时候他听到纪淮正在做的事情,以为他在欺负她,快要急疯了。
医生随时候着,检查完毕确认无碍后,赖香珺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她也是回来才发现,钟煜的右臂受伤了,刚刚一路抱着她,伤口又裂开,连她后背的衣服处都沾上了血迹。
是玻璃划破的伤口,钟煜看到纪淮的时候,他正松弛地喝酒,挑衅地说自己好事刚结束,被钟煜拿起酒瓶砸了过去。“你别走,"她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肚子,很害怕因为她的疏忽和鲁莽让未出世的孩子出了纰漏,“我要你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