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怎么办?”“我知道……梁柯越每次带回来的救援队消息,都是骗我的。“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可我甘愿被骗。但我听见了……听见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悲恸猛地撕裂她的胸口,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扼住她的喉咙。“那是亚马逊从林……直升机甚至只有一个尾翼的残骸。"岑姝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哭到不能自已,“我只要哥哥……我只要哥哥活着。”自从闻墨飞机失事的消息传来,岑姝的状态就像在坐一场没有尽头的过山车,在彻底崩溃和微弱希望之间反复撕扯。她强撑着一丝期待,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步一步走到无路可走。只要有一线可能,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在岑姝看不见的另一端,那个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梁怀暄,第一次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无声地落下了眼泪。过了很久,他才微微沙哑地开口:“还有希望,诺宝。”岑姝擦了擦眼泪,还是有些木然:“什么希望?”“今天我和徐宣宁派出的救援队传来消息,在现场找到了这个,看看吗?”梁怀暄打开手机,轻轻塞进了她的手心里。岑姝的目光刚一触及屏幕上的照片,瞬间捂住嘴,鸣咽再一次冲破喉咙一-那是一枚略显脏污的平安符。
正是她当年为哥哥求来的那一枚。
上次闻墨曾说,或许总有一天自己会死于一场“意外”。她执意将这枚平安符塞进他手里,说它会保佑他逢凶化吉。
可她没想到,这么些年,闻墨居然一直将这枚平安符随身佩戴。“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梁怀暄把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一遍遍抚过她的长发,声音温和而笃定,“你哥哥,绝不会让你失望。”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破开浓雾的第一缕光。岑姝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仍带着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怀暄哥哥。”“…“梁怀暄却无法领受这句谢。
“对不起。”
岑姝有些茫然地看他,却蓦地怔住。
不知何时,他镜片后的眼眶早已通红。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诺宝。”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岑姝摇摇头,“你没有错。”“不,我有。”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让你承受这一切,是我无能。是我次次去了伦敦却不敢见你,是我问心有愧,是我以为你说没我也很快乐也信以为真,是我以为你离开我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一切都是我的错。"他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诺宝,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必和他订婚。”梁怀暄很清楚,她答应订婚,一是为了获取闻墨的消息,二是迫于渣甸山那边的压力。失去了哥哥的庇护,她别无选择。岑姝望进他的眼睛。这双深邃含情的眼,也曾一次次出现在她的梦里。而此刻,他正深深凝视着她。
“我没得选。"岑姝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就算现在和你结婚,结局依旧是三败俱伤。你和他的亲缘关系是永远抛不开的枷锁,我不愿意做这个罪人。”听到她拒绝的话语,他的心笔直地向下坠去,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岑姝问了那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怀暄哥哥,如果我不愿回到你身边……你会怪我吗?”
沉默在车内蔓延,良久。
梁怀暄再次轻启薄唇:“岑姝,如果你曾短暂地爱过我,哪怕只曾因我而感到一丝快乐……哪怕只要存在过那么一瞬间,于我而言,便已足够。”岑姝听到他的话,好不容易扯出的一抹笑,嘴角却再次控制不住地向下弯去。
在伦敦的那段日子,岑姝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困在原地,走不出来。虽然当时做出了自认为最理智的决定一一提出分手,不让任何人为难,可生活并未因此变得更好。
她依然能断续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她也知道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