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忽然问:“怀暄哥哥,你会有负罪感吗?”梁怀暄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咽下某种晦涩的情绪,“说实话,会,我的确有负罪感。”
“什么事都可以退让,但唯独这一件事,我不想退让。”梁怀暄的语气平淡,却又字字笃定,可岑姝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挣扎,尤其是“负罪感”这三个字在她耳边不停回荡着。也让她心头重重一坠。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声问:“怎么了?”“怀暄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放弃,也不想你为难。"岑姝把他抱得更紧,喃喃道,“喜欢是不是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很喜欢你”他们两个相差了八岁,在她还在不知未来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华尔街崭露头角。
每次家宴,她总忍不住偷看他,期待他能回望一眼。后来鼓起勇气告白,也生怕他把这份心心意当作儿戏。
梁怀暄静了一瞬,心被前所未有的柔软情绪填满,“没有为难。”“我至今做的每个决定,都不曾后悔。”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包括打算爱你这件事。”岑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又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好感性。梁怀暄轻轻吻去她的泪水,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如果连心爱之人都不敢争取,那才是真正的为难自己。”
“那我呢?那我该做些什么?"岑姝觉得,她应该要继续勇敢一次。梁怀暄却摇了下头,声音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其他的,交给我。”
梁怀暄带给她的安全感是她需要的,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用力点点头,″我想!”
“好。”
岑姝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很快被安抚好了,又一时兴起想喝酒,两人哪也没去,就窝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温馨与甜蜜。岑姝之前一直担心她和梁怀暄之间没有共同话题,可恰恰相反,从学业到生活琐事,甚至听来的八卦,梁怀暄都认真倾听,适时回应,从不让她的任何一句话落空。
岑姝说着说着,指尖忽然被套上一枚戒指,她惊讶地眨眼,“这是什么?”梁怀暄抬起她的手背轻吻,“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很衬你。”岑姝脱口而出:“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求婚呢!”“在这里?“梁怀暄环顾四周,失笑道,“不会这么草率,太委屈你了。”岑姝笑着倒进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打算在哪里跟我求婚?”他反问:“你想在哪?”
“在哪都可以吗?”
“当然。”
“上天入地也可以?”
“这个有点难。"梁怀暄淡笑一声,“不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做到,让你开心。”
“好!"岑姝举起手,望着指间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那我想在北极!在世界的尽头被求婚,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梁怀暄并没有诧异,只是点头,说好。
很快话题又聊到了婚纱上。
“我想要有超大拖尾的婚纱,要是在婚纱裙摆上也有钻石就好了。"岑姝天马行空地想象,“会不会有点太浮夸了?”“不会。“梁怀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喜欢,没什么不可以。”他又从容补充道:“也没人规定婚纱上不能有钻石。”岑姝唇边的笑意愈发深刻,随口一问:“怀暄哥哥,你怎么我说什么都智应?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梁怀暄答得干脆:“是。”
岑姝却放轻了呼吸,忙不迭兴奋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完全没看出来。
梁怀暄这样的人,情绪从不外露,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岑姝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而好奇心,恰好就是心动的伊始。
梁怀暄看着怀中人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又低头吻了吻她,陷入回忆之中。
其实他们之前的私下交集并不多,就连WhatsApp上也只在逢年过节时互道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