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的光柱。是保安的手电光。
小莲花反应极快,瞬间按熄了我的手机屏幕,同时一把将我拉蹲下来,隐藏在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和手电光毫无规律地晃动。他似乎在例行巡逻,并没有发现办公室门的异常。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几秒,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万幸,他并没有进来。脚步声渐渐远去,手电光也移向了别处。我和小莲花在桌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用手机拍下来,等会去再看。"小莲花低声道。我不敢怠慢,重新亮起手机,飞快地拍摄着属于二班的那张。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或者也是第六感作祟,我将三班的那张也拍了下来,纸张翻动的密窣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拍一一张照片,我都感觉离那个真相更近了一步,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负罪感也压上心头。
我正在窃取的是已逝之人的隐私,而驱动我的,是那个盘踞在心头、令人不安的疑问。
拍完最后一张。我将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小莲花则仔细地关好文件柜,抹去我们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我们像两道幽灵,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溜出办公室,关上锁,穿过黑暗的走廊,最后避过监控,离开了校园。
重新呼吸到室外冰冷的空气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月光勉强从云缝中渗出,照亮小莲花平静无波的侧脸。他看向我,眼神在夜色中深不见底。
他轻声问:“找到了答案,你会开心开心心吗?”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储着那些沉甸甸的名字,答案似乎触手可及,但又仿佛隐藏在这些信息的更深处。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不知是风冷,还是身体冷。回到家后,小莲花也跟了进来。
我忍不住问:“殷夫人又加班吗?”
他点点头。
我:…
我有时候会怀疑殷夫人到底存不存在这个幻境中。我没开灯,怕母亲发现。
打开手机后,翻出之前拍的二班的照片。我本意是想找二班的学生家长了解他们郊游的地点。但当我一个个指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少了一个人。"我轻声道。
小莲花凑过来,眯着眼看了会儿,“不是43个人吗?”我摇摇头说:“中午在二班教室我扫了一眼,有42套课桌椅。对比名单,少了一套课桌椅。”
“会不会名单打重了?"小莲花问。
“不会,如果打重名字,那分数呢?分数做不得假。”我又将三班的单子翻出来,结果发现,对比教室的课桌椅,则是多了一套。多了一套……会是谁呢?
“阿虞,你的手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