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了点口脂,柳茹萱没有躲避,任由他施着口脂。侧眸,看了看铜镜,她蹙眉道:“太红了。“柳茹萱雪白的面容上唇嫣红无比,说话间似张着血盆大口。
萧敛拿起帕子,又拭去了些,凝眸看了看,还是不满意,索性换了一瓶。柳茹萱拿出一瓶,打开盖子,扫了一眼,玫瑰色口脂,递与他:“涂这个。萧敛接过,以食指点了点,打着圈摩挲着唇。脑中复又想起柳茹萱和楚凛宣拥吻的情景,心心中醋坛子一下子打翻了,很不是滋味,却也只是笑着,纵使掺着些苦涩,也并未多话。
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他才是柳茹萱的正头夫君,至于那楚凛宣,充其量只是一露水夫妻罢了。
“萧将军,那边派人来催了。”一士兵战战兢兢地在帐外试探着说道。“明日再议。"萧敛听此不耐,径直说道,见柳茹萱回眸,瞪了他一眼,他复又改口道,“让他们稍等片刻,本将随后就来。”柳茹萱回过头,整理了下衣衫,用帕子拭着脸上泪痕,上了些妆,掩去了哭后狼狈情状。见萧敛面容上口脂,柳茹萱递给他一帕子,也不说话。萧敛接过帕子,对镜擦拭几番,拭净后,柳茹萱出了帐,在外候着他。萧敛出帐,柳茹萱行了一礼,两人疏远非常。他温声道:“柳医官不必多礼,随我去帐议事罢。”
柳茹萱颔首,跟上了他的脚步。
入帐,几位将军正列坐在帐中,面色端凝。见他二人进来,目光从萧敛身上移到柳茹萱身上,见是一粉面桃腮的貌美女子,轻哼了声,起身朝萧敛拱手一礼。
柳茹萱屈膝向他们行礼。
萧敛在主位坐下,见各将军也纷纷落座,柳茹萱才坐在下末。“萧将军,我们议事,带一楚女来恐不合适罢。"常将军撇了一眼柳茹萱,径直开口道。其余的人虽未附和,但亦是默认。萧敛淡淡扫了一眼帐内众人:“如今梁营肆虐,柳医官既愿施救,我大梁自是要拿出一番诚意。”
李军师瞳孔一颤,出声询问道:“柳医官?莫非是与萧将军有婚约的前吴越郡守之女柳家小姐?”
众人纷纷心下大骇,又想及深夜袭营之举,莫非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昔日柳门案且有疑点,况柳氏女于其中种种一无所知,今为表对大梁投诚之心,特意将这楚地后防之图并傀儡术一并奉上。“萧敛将袖中纸分发下去,又拿出一叠,晃了晃,“这是洛文澈送上,诸位可自行比对。”柳茹萱听及“洛文澈”神情微动,她偏头,便见一眉眼干净的少年郎走入帐中,正是她所救之人一一洛文澈。
洛文澈察觉到她的眼神,目光躲闪,而后朝她悻悻一笑,面露歉意。柳茹萱回以一笑,淡淡收回了视线。
萧敛则将二人的反应默默收在眼下。
诸将比对着,互相讨论着,声音渐小。
“如何?”
“柳氏的这些图纸,约莫着可信。只是单凭这些图纸,还不能取信于梁。萧将军,此女侍二主,品性不正,切不要因美色而误了事。"李军师在和常将军等人商议后,出声道。
柳茹萱听此言,走到中间,行了一礼:“诸位将军,妾身斗胆一言。”萧敛淡声道:“先听柳医官如何说。”
柳茹萱见周围静了下来,正声道:“妾身知口头冠冕堂皇之辞,终是虚的,不欲做辩驳。可如今梁营瘟疫形势刻不容缓,需医官救治,与其在这儿争辩我是否可信,不如想法子使我变得可信。”她这一番话把众人气得够呛。
柳茹萱紧抿着唇,眼底覆着层薄怒。
萧敛忍着笑意,敛声道:“梁营中有一秘制毒药,每隔三日便需服解药,本将意欲为诸医官服下。”
众人无旁的异议,但对于萧敛是否忍心下毒却存疑。萧敛干脆命李军师命人去取毒药。
约莫一刻钟后,士兵取来了毒药,萧敛接过后递与李军师和扬将军,几人确认无误后又转回到了萧敛手中,萧敛轻嗅了嗅,这才递给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