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却一滴滴落下。
萧敛低下头,接着眼泪:“萱儿心中委屈,我心下也不好受。这一年多,我亦心中煎熬不已,每每梦到你,都是心痛如绞。”柳茹萱抬起泪意盈盈的眸子:“我以前与你说过很多次,可你听进去了吗?非要到我生死一线,才知道后悔。如今你想让我说你哪儿不对,可萧将军又怎会有错。”
萧敛见她脸上满是泪痕,身上亦有着被人欺负的痕迹,心里愧疚更浓:“萱儿,你若骂得不过瘾,就再骂些,或是打我一顿出出气,我绝不还手。柳茹萱见他有朝一日也能如此胡搅蛮缠,心中酸楚:“萧将军,按理来说你虽折辱于我,却亦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应怨你。可于私心,我又不能不怨。如今凭什么你一低头,我就得乖乖回到你身边?”“我不打骂你,可我亦不会原谅你。”
萧敛看着柳茹萱,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萱儿,往后你做什么都成。只是生死状太重了,我如今再也受不了将你与任何′死′字挂钩,换一个承诺,好不好?“萧敛抚着柳茹萱的头发,柔声道。柳茹萱从他怀中挣脱:“不付出些代价,又该如何取信于人?”萧敛抬手欲捏柳茹萱的脸颊,她却偏头避过,无奈叹道:“我如今是晋营主帅,我若信你,别人也不能将你怎样。”柳茹萱摇了摇头:“萧将军,我亦有私心。若借你的人情得来功勋,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将军若对我心存愧疚,那便还请成全我。”柳茹萱若是按着萧敛的意思换个身份,往后半生皆冠以萧敛所赐之姓。可她如今想保住这个属于自己的姓。
叛晋之罪自是大,可如若她戴罪立功,至少可以尽其努力争取一番。萧敛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眸,耐心道:“叛国之罪不同小可,不是你一人可以弥补的,至少让我暗暗来帮你,不然我也担心。”“萧将军若不想让我立生死状,那便给我下毒,以毒来牵制我。无论如何,我只想要名正言顺。“柳茹萱避开他的眼神,淡声道。萧敛的唇颤了颤,犹疑道:“我不会给你下毒,以后你也不要提这事。医治之事,萱儿妹妹尽力而为便可,若累了,就歇着。”柳茹萱看着他,唇角牵起一丝自嘲般的笑意。一个人的性子又怎是说变就变。
“萧将军,你若不愿,我自有办法。“柳茹萱行礼告退,便欲出帐。“柳茹萱,你想去做什么?"萧敛出声叫住了她。“去休息。“柳茹萱头也不回地答道。
萧敛一把拉住她,气道:“我就没给你准备其他营帐,你的换洗衣物亦都在我帐中,你如今出去吹冷风吗?”
柳茹萱定定地看着他,嘲讽道:“山洞都住过几个晚上,如今平地吹风又怕什么?”
萧敛听她讲及过去之事,手一松,放缓了语气:“先在营帐中待一晚,如今天也快亮了,你先休息一两时辰。萱儿,帐外凉。”柳茹萱听及此,说道:“萧将军若狠不下心心给我下毒,我亦没有办法,只得去其他将军那儿立军令状。”
“好,待天亮后我们再细细商议一番。我命人为你备了热水沐浴,你先泡泡,去去寒气。”
柳茹萱脑子早已混沌,只是强撑着与萧敛博弈,如今听此颇为后怕地看了看身子,点了点头,走到屏风后褪衣沐浴。热水泡得头脑昏胀,她索性全身没入水中,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萧敛听见屏风后没有了水声,心下不安,快步走了进来,只见柳茹萱整个没入了水中,青丝飘扬在水里,无声无息。他上前,一把将柳茹萱从水中拉起,怒道:“你想做什么?”萧敛来得太过突然,柳茹萱一时未反应,抹去脸上的水,这才费力睁开眼眸:“我不过想清…"却见萧敛眼眸猩红一片,她不再作声了。萧敛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萱儿妹妹,我还以为你又要以死相逼。别这么对我了,我真的怕了你了。”
柳茹萱一时慌乱无措:“你先放开我,冷。”萧敛握了握她的手,先前柳茹萱浑身温热,如今手脚却如此冰凉。“我给你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