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府中所少见的景色。柳茹萱与舅舅寒暄了几句后,见营帐搭得差不多,便入帐换了一套衣衫,想着去郊外骑马踏青。铜镜中,柳茹萱着白衣,肩上覆红纱,行走间石榴红下裙若隐若现。青丝半披,发髻中一丝装饰也无,只脑后系着一绯红飘带。“萱儿这是要去哪?”
柳茹萱回头一看,见是楚凛宣,本好的兴致败了大半。她面上浮现起柔和的笑容,俏皮地指了指马,这是方才她命人精心挑选的:“今日天气正好,我想去郊外骑骑马。”
“正好闲来无事,我同你一起罢。“楚凛宣上前,命人拉来他平日里常骑的马。
柳茹萱心中不愿,可是却不好拒绝他,扬唇一笑:“表兄难得能陪萱儿骑骑马散散步,萱儿心里一万个高兴呢。”
晋营内,萧敛看着军报,唇畔笑意渐浓,忽地,似想到了什么,他朝身旁属下说道:“让洛文澈过来。”
不多时,洛文澈进了帐,萧敛顿了顿,随即问道:“你与柳姑娘待的那几天里,她可曾与你说了过去一年多的生活?”洛文澈凭着印象将柳茹萱之前不经意间吐露的过往生活尽数说了一遍,萧敛细细听着,唇畔愈来愈扬:“看来她的确是长大不少,便连烧水、洗衣这些事,也会自己做了。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心疼道,“这一年多,她受苦了。”洛文澈本是个心心直口快的人,听此他说道:“萧将军,属下觉得柳姑娘平日里游山玩水,踏青采花,活得好不自在。村里的人也都很是喜欢她,时不时请她去家里吃吃饭,或者来院里打打下手。”见他反驳,也并未生气:“她是很讨人喜欢。”萧敛对人很少上心,于他而言,许多人无非就是一皮囊包着骨,再多些杂肉。可柳茹萱却不同。
“只是,你说村里的人都喜欢她?那想必柳姑娘追求者甚多吧?”洛文澈渐渐觉得萧敛当是认识柳姑娘,不仅认识,而且还对她心生爱慕。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出,萧敛这般严肃冷峻之人,与喜欢的姑娘相处是何情态。他聪明地答道:“是有些,不过柳姑娘似是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平日里亦只是打个招呼。周围人知她身份尊贵,也都不敢纠缠。”柳茹萱自小心气高,寻常男子她自是看不上。“今日我问你的,半个字都不许往外透露。“萧敛敛了敛神色,叮嘱了他几句,就让洛文澈走了。
萧敛转身从榻上拿出两套衣衫,平常惯穿的玄色,柳茹萱素日喜欢的青绿。他稍微想了想,拿起青绿衣衫。
山林碧野间,柳茹萱策马疾驰着,风从耳畔过,蹄踏青草,激起层层草沫。层层山峰、条条清溪从眼前展开,天地宽广,仿佛任柳茹萱驰往。马儿时而跃过清浅小溪,时而又上了小山丘,时而又往下,她一路上并未考虑太多路径,只是纵着马,率意而行。
笑声阵阵,回荡在山谷间。
鬓发已散乱,发带在风中飞扬,衣袂在风中翩飞。柳茹萱的芙蓉面上沁了些汗珠,雪肌亦因风而落了些淡粉,可却让马背上恣意的女子更加迷人。萧敛看着山野间的柳茹萱,一瞬失神。先前他每次看到柳茹萱的时候,在阁中,在院中,她身姿虽轻盈,却从未如此肆意洒脱。发自内心的笑意在脸上弥漫,落得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放肆地出声大笑着。
她是真心喜欢这一切的,可她喜欢的,他亦能给。萧敛欲骑马上前,忽地又一阵马蹄声。
“萱儿!"楚凛宣的声音蓦地在山野间响起,柳茹萱装作未闻,依旧纵马疾驰着,可楚凛宣却一声声锲而不舍地叫着她。柳茹萱不得已,不能再装,拉拢缰绳,马儿渐渐缓了下来,她调转马头:“表兄,你是叫我了吗?”
柳茹萱的眼神清澈而懵懂,鬓角、额间还溢着些汗珠,嫣红的嘴唇却上扬着,梨涡浅浅,眉眼弯弯。
楚凛宣上前,脸上泛起宠溺的笑意:“萱儿方才很是高兴,我本不应叫住你的,只是前方不远处就是梁营。”
柳茹萱歉疚地道:“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