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面不改色替她擦了会儿,忍不住问道:“何时来的?”柳茹萱侧首不语,轻咬着唇。萧敛抬手将她的脸轻轻别过来,凑近,直视着她的眼眸:“何时来的?”
她松开了贝齿,老老实实道:“前夜。我让紫香出去买药,所以提前了。她复又别过头去,即使不去看萧敛的脸,也能想及他面上沾沾自喜的神情。可久久无声,萧敛轻声道:“如此的身子,跑了那么远,当时痛吗?”听此一滞,柳茹萱本偏着首,如今却又看着他,哭道:“萧…敛“这几日你受苦了,能与萧敛哥哥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柳茹萱往旁边挪了些,手攥紧了木桶边沿,沉默不语。轻轻揉拭一番,他靠近一些,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棠儿,以后我出行,都把你带在身边,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了。”“我知道你心下委屈,你不妨再骂我几句,过过瘾。”萧敛捏着柳茹萱的手心,声音前所未有地柔和。柳茹萱这才看着萧敛,眼泪一滴滴掉落:“你总说护我,不让我出门。可是我险些葬身在长苏居的火海里,还被人卖给一商户,差点失了清白。”“若不是我与他讨价还价,让他将我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山匪,立个功,想必你再见我已是他人妇。”
萧敛正替她擦拭着身子,听此斥道:“胡闹!让你进那山匪的虎狼窝就是你们的计策,当真幼稚!”
柳茹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不然该如何...如何瞒过六公主,又顺理成章地见到你!”
又如何见到紫香和连翘,可这最后几句真心话,她闭口未提。本以为可以抛下许多人,一人远走他乡。可有许多人,她放不下,舍不开。萧敛理了理神色,手揉捏着柳茹萱的小脸,谦声道:“可如此这般,的确是兵行险招,土匪向来凶悍,若不慎,被那土匪发现,该如何脱身呢?”“下次你派人修书一封,告知于我,萧敛哥哥接你回家。”“尽说些漂亮话,你是世子,而且如今兵权在握,又怎会不知京城情况。“我当时只认为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娶公主,干脆将我这一吃干抹净的人舍了去。”
萧敛眸色一沉,捏着她的两颊,力道极大:“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负心薄性之徒?”
如今,当是时候下阶梯了。
柳茹萱双眸泛起泪光:“那你为何来得这般迟?”萧敛轻叹一声,将她从浴桶中扶了起来,以巾擦干身子,脱下外袍将她抱回了屋中。
“从京城到梁互的必经之地山崩,巨石滚落,阻塞不通。我亦太过放心守卫,这才让你教那贼人掳了去。左右是我的错,棠儿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柳茹萱往他怀中缩了缩:“我打骂你有什么用。你如今也见到我能护好自己了,不能再如之前一般拘着我了。”
萧敛俯头,细嗅着她颈侧的香气:“日后我带着你出府,你一人出去,我不放心。”
柳茹萱知这是他已让步,不再多言,索性日久天长,慢慢磨总是能松口的。萧敛唤人将室内炭火复又添足些,侍女进来,柳茹萱忙往萧敛怀中蹭去。待侍女退下,他轻扯开外袍,身前雪意涌出,柳茹萱伸手掩住:“我身子不适。"萧敛拿开她的手,一手拨弄着,翻雪弄樱。柳茹萱腰肢一软,身子紧贴着萧敛:"紫香、连翘如何了?我想快快回去见她们。”
“我眼下只知长苏居起了场大火,想必是萧昭派人所为。”萧敛将柳茹萱从怀中扶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复又紧了紧外袍,低眸:“待我们回京,便以此为机搬出府另立门第,在我府中,你玩的地方也大止匕〃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又怎么能用′玩’这字?”萧敛掐了一把她的腰肢,打趣道:“你向来如此。我待你好几分,就把你骄纵得无法无天,处处顶嘴。先前不给你什么好脸色,就是想治治你的脾气。”“眼下这脾气没治好,反而还更放肆了。”她先前一直惧着萧敛,何时曾与他闹过脾气?柳茹萱正欲反驳,忽觉身下一阵温热,面容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