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冷笑一声:“江姨娘,你还有空管别人死活,先顾顾你自己吧。“柳茹萱面色惨白一片,眼睫因害怕而急剧扑闪着:“你说过不会打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萧敛仍旧沉默。他上马,将柳茹萱横放在马上,覆满厚茧的大掌压着她的腰肢。
随着马鞭一打,骏马疾驰,寒风呼啸而过。柳茹萱只得紧紧抱住萧敛的腿,避免自己被颠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王府门前。萧敛抱着柳茹萱下马,径直入了府,派人与临安王说了声萧雪微的情况,便往长苏居大步而去。一路上萧敛沉默得可怕。
行过甬道,迈上游廊,进了主屋。萧敛将柳茹萱重重扔到床榻上,柳茹萱疼得眦牙咧嘴,小脸紧皱成一团,扶着腰怯生生缩到角落:“萧敛哥哥,我只是想出去玩,没想过逃.….”
萧敛就这么冷冷地凝视着柳茹萱,目光幽深、阴鸷:“柳茹萱,你真是被我骄纵坏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萧敛今晚几乎要把京城翻过来,寻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夜色深重,才寻到了柳茹萱。
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在某个角落发现气息奄奄的柳茹萱,或是被人拐了去,卖到青楼或权宦之家。
他喉结上下涌动,眸底猩红更甚,怒吼:“柳茹萱,我心忧你安危,寻了你足足两三个时辰。你倒好,在画舫没心没肺地与人把酒言欢,酣然大睡!”柳茹萱的手紧攥锦被,肩瑟瑟发抖着,整个人像是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柳叶:“萧敛哥哥,我只是想出去.…”
萧敛不再听她解释,抓着脚就把她拖了过来,一时怒极,高扬起手,柳茹萱害怕地别过脸,眼泪夺眶而下。
巴掌迟迟未落下,柳茹萱抬眸,怯生生望过去,杏眸里盈着泪,满是惊恐之色。只见萧敛高扬的手颤了颤,终究没落下。正待柳茹萱松了口气之时,萧敛将她拖来,柳茹萱拼命抵抗:“萧敛,你要做什么!我已经大了,不再是小孩了,你不能这样对我!”羞耻感压过了心底恐惧,她奋力挣扎着,像只被人掐住的飞蛾。“萧敛,你住手!“她哭叫道,见还止不了他的动作,柳茹萱的手紧掐着萧敛的腿。
萧敛见状不再吓她,停下了手,沉声警告道:“柳茹萱,你若不想以后都出不了这屋,大可以再掐紧些。”
柳茹萱低低哭着,鸣咽声从喉咙深处传来,唇咬得发白,肩头轻轻颤着,连带着鬓边一只玉步摇也跟着晃,珠光泠泠。“认错!"萧敛复厉声道,柳茹萱手指死死揪住衣角,恨恨道:“中秋佳节,萧敛哥哥自己赴宴游玩,却不让我出去逛,这是什么道理?”“我如今逃出府,不过是被你逼急了,你自己不反思,却要我认错!“柳茹萱往常还会主动认错、以退为进,可萧敛今夜却不给她半点颜面,她实在气极。萧敛见她嘴硬至此,径直威逼道:“柳茹萱,你再哭,我便当真要动手了。”
柳茹萱忙止了哭声,腰肢一软,泻了气。
萧敛将她扶了起来,凤眸凝着柳茹萱泪意盈盈的杏眸,指责道:“宫中宴会岂是想推就能推的?我让你在院中等我回来,你就是这样阳奉阴违的?”柳茹萱低垂下眸,面带委屈之色:“中秋佳节,你大可以派人跟着我,放我出府,你却非要命人将我看守在院里。我是人,不是鸟雀!”萧敛冷笑道:“你若想出府玩,平日兴许不会,但中秋我自会带你出去,又何必如此!”
柳茹萱抬眸,皱眉:“你回来都那么晚了,我和你出去吹风吗?况且,我如今十七了,又不是出去就不会回来了!”唇边勾起嘲弄的笑意,他讥讽道:“柳茹萱,你向来稚气,十七岁的心智,和十二三的姑娘差不多。上次国清寺山上,那么简单的路,竞也能迷路一个多时辰。”
“你说,换作旁人,可会信你这番话?”
轻咬着唇,她眼睫扑闪:“若不是因着与你的婚约,从小养在深闺中,我又怎会如此?如今你却又这样不遗余力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