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偶尔一声低呓,嗓音低哑,似幼猫呜咽,听得人心间发颤。
张郎中为她把了把脉,沉吟道:“世子,这位姑娘所患是寻常风寒,草民为姑娘开一药方,明日一早应该就退烧了,只是......”
萧敛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只是如何?郎中不妨直言。”
张郎中略有些为难,低声道:“江姑娘心中郁结,房事又过于剧烈,身子虚弱,尚需调理。世子以后还是需克制一下,否则这姑娘的身子恐怕禁不住世子如此.......”
身旁丫鬟纷纷低下头去,萧敛低眸看了柳茹萱,沉吟道:“知道了,连翘,带郎中下去开药。”
他将帕子浸入床畔铜盆里的凉水,沾湿后匆匆拧干,覆上柳茹萱滚烫的额头,却见她眉心微蹙,似是连这微凉的触碰都受不住。
她脑子混沌一片,只觉得天旋地转,忽而到了冰海,忽而又到了烈焰之中。迷迷糊糊中,有什么苦涩非常的水灌到了她嘴中,柳茹萱蹙着眉,下意识地连连挣扎着。
下一刻是甜腻的果脯,紧锁的眉头稍松,吃了下去。可那浓稠的苦水仍旧到了她嘴边,柳茹萱偏着头,无论如何也不愿吞下。
她只觉自己的腰下被人拍打了几掌,柳茹萱无可奈何,落下几滴泪,这才不得已乖乖咽了下去。
萧敛直服侍柳茹萱到半夜,才如释重负地躺在她旁边。身旁女子气若游丝,身子亦绵软无比,他无可奈何地轻笑了下:“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柳茹萱,你可真娇气。”
柳茹萱静静躺在旁边,面色平和,眉目舒展,脸颊亦未像先前那般红了。她忽地喃喃着什么,萧敛离得太远,听不大清。
他附耳过去。
“萧郎,求你了,求你......”她低低哭了起来,萧敛眼眸溢起几丝心疼,正欲为她拂去眼泪,只听得她又说,“知玉哥哥,带我走好不好.......”
萧敛眼眸加深,额角青筋暴起,深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知玉哥哥是谁?”
柳茹萱却未答,她双眸仍紧闭着,眉渐渐紧锁,眼尾滑落一滴泪,没入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