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凌乱。
眼神淡淡,轻飘飘一句“不必”,他便兀自下了车。
柳茹萱小心翼翼地裹好自己,提步踩在马凳上,下了马车。她步子不敢迈得太大,只得碎步快行跟在身后。
萧府虽是萧敛在吴越郡暂时落脚之处,却亦是豪奢不已。
前庭以汉白玉铺地,两侧列青铜仙鹤灯,入夜后吐焰如昼。
柳茹萱跟着萧敛在游廊中曲折而行,时不时拐过一弯,待行至后园,曲水流觞声和着秋风而来,她轻轻嗅了下,风中亦夹杂些浓郁的桂花香。
萧敛随即走入屋内。
她止步了,手紧紧扣着衣衫,面色沾染一层绯红。她从未与旁的男子共处一室,如今虽是萧敛外室,萧敛于她而言却依旧是一个外人。
回头看了她一眼,萧敛解下身上披风,转头放在了椅上:“今日不进来,往后便不要再进来了。”
柳茹萱一咬牙,提袍跨过了门槛,走入屋内。
萧敛坐在椅上,眉眼之间尽是疲惫之色。他闭眸养神间,柳茹萱在室内找到了火折子,点起灯,室内顷刻亮堂堂的。
蹙了蹙眉:“过来。”
柳茹萱走上前,却听萧敛淡淡道:“伺候我更衣沐浴。”
一滞,她脸上飞来两道红霞,嗫嚅道:“我不会伺候人沐浴。”
往日都是别人伺候她沐浴,今朝身份逆转,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萧敛神情闪过几分不耐:“不会就学,”见她还不动,萧敛沉声补充道,“不要我说第二遍。”
柳茹萱走上前,伏低身子。她依萧敛所说,指尖轻拨开了象牙雕的带钩,织金锦袍霎时流水般从肩头滑落,堆在地上。
她的耳根染上一层绯红,继而解开中衣系带,沉水香的暖雾从衣缝里漫出。
轻轻褪下衣衫,却被袖间残留的体温烫红了耳垂。
萧敛抬眸看着她,唇角微勾,声音却依旧冷冷淡淡:“怎么,放着世子妃不做,如今做外室可满意?”
柳茹萱抬眸,澄澈的眼眸带着几分畏惧,抿了抿唇,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