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向小瑞道谢后,冯今毕让他到前面木法沙的旁边玩,然后将眼镜拿出来,弯腰往陈伯懿的脸上戴。
因为没有做过,她给他戴得磕磕绊绊的,镜腿在他的脸上戳了好几次。但陈伯懿倒是没同她计较。
直到她给他戴好,手指却还是搭在他的镜腿上,眼睛看着他,好久一动也不动,他才眼神还是落在她的脚趾上地、偏头亲亲她的手腕,“别捣乱。”在这一刻之前,冯今毕是真的下定过决心,不会再主动去碰陈伯懿。可是。
可是。
太像了。
她不怕陈仲尔,但因为喜欢,总会有很多不停冒出来的顾虑,让她没有办法随意地对他伸出手。
可对着陈伯懿,她明明想看就可以看,想碰就可以碰,而且他都亲了她那么多次,她为什么还要在想要碰他的时候忍耐?之前的混淆都是意外,只要亲密的接触结束,她就能立刻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陈仲尔。
只要最后能分清,能把对两个人的感情剥清楚,不就可以了吗。看着面前那张和陈仲尔实在过于相同的脸,冯今毕一点点敲断了她坚定如檐口冰锥的决心,捧住了陈伯懿的脸,拇指在他的眼睛下面慢慢地滑动。男生很轻地笑了下,但眼睛还是垂着,继续画草莓蒂:“等我把这颗草莓画完,就陪你玩,好不好?”
冯今毕不管。
指尖扫过他茂密的眼睫,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刮揉他的耳朵,又顺着耳下摸他的脖颈,蹭他的喉结。
男生的呼吸明显不再那么平稳,眼睑眼尾漂亮的、沾染着情、色的绯红淡淡地晕开,但又不想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只能偶尔地亲一亲或咬一下她的手,轻轻地发出微微喘息的鼻音,让她乖一点、再等他一会儿。可当被她用蛮力撬开嘴唇、无声地非要摸他的牙齿时,他也还是轻笑着张开了嘴,让她在他的口腔里胡乱地摸索,卷舔着她的指尖,语气轻而黏糊地埋怨她,“你害我都没办法专心了。"<1
虽然这样说着,但陈伯懿的手却还是很稳,将每一颗草莓籽都点得像模像样。
最后一颗草莓画完,他丢掉手里的点珠笔,掐住冯今毕的后颈,将她往下拉着就要跟她接吻。
但眼镜很碍事。
他松开她的后颈,要用两只手去摘眼镜。
冯今毕几乎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腕:“一只手。”她看着他,声音变小了,但仍旧重复说:“用一只手摘。”被陈伯懿盯着眼睛看,冯今毕几乎以为她的想法要被戳穿了。但最后,他却只是懒懒地歪了歪头,舌尖在他那颗可爱的齿尖上弹了一下:“这样就想让我白白听话呀?”
冯今毕:“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
陈伯懿边单手慢条斯理的摘掉眼镜,边将另一只手伸进她的毛线裙,指尖在她之前被他咬过的上面很轻地划了一笔。<1看到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就笑着把手抽了出来,在她的鼻尖很安抚地温柔亲了亲:“要吃的。你答应过我,会给我做白糖糕。”她的确答应过他。
冯今毕忍着腿根还没有完消退的奇怪感觉走进厨房,打算一边给陈伯懿做白糖糕,一边也给自己和小瑞做点喝的。
她得让自己在厨房专心地多忙一会儿,好好让身体冷静下来。就算ovulation还没过去,但只是被那么碰了一下就…也大……
她使劲晃晃头,逼自己比平时还要认真地淘洗了红豆和糯米,把它们倒进料理机,然后不等水发出咕嘟嘟的声音,就转身开始去做白糖糕。不是她吹嘘,她做白糖糕很厉害。
她爷爷的表弟在城里一个很有名的老字号餐饮店做主厨,那位叔公一辈子没有结婚,每次回老家探亲都很爱陪着小辈的孩子们玩。有一回,他就把孩子们召集起来,教大家做白糖糕。从和糯米粉、到搓条、到卷成形,大家还能当做玩泥巴,但之后,白糖糕就需要进油锅里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