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脸漂亮到嵇艳,明明比她高很多,这会儿却故意压低着,垂着眼睫,由下向上地,带着乞怜的风情万种向她看。他发现了。
冯今毕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发现了她对这个称呼有着不同寻常的在意,觉得这样会容易让她妥协,所以才这么叫她。那,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做一个冷峻的雪人,表现出不喜欢。可是,身边发生的,跟她许多个光影摇曳的梦中看到和听到的都太相像。她身体和呼吸蒸腾出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迟疑中,她的手已经被陈伯懿拉到了盒子上。“不是会让你为难的东西。”
陈伯懿还在轻声地,用那双很会惑人的眼睛,从他的睫羽间,向她望,“我现在,可是在很努力地在讨你喜欢。”冯今毕知道,不打开盒子,陈伯懿就不会放过她。他又在叫她姐姐了。
问她好不好,行不行。
仍旧是那种会混乱着无数水汽在她梦里中出现的语调,烫得她的鼻尖都要沁出汗,如果她是一个雪人,作为鼻子的胡萝卜肯定已经摇摇欲坠。1所以她做不成。
低下头,冯今毕把手指按在了盒子的锁扣上。这时,她发现,这个盒子不止外皮被磨损得很厉害,连锁扣都已经有了陈旧的锈痕。
意识到这真的是老物件,担心自己会把它弄坏,冯今毕掰开锁扣的指尖绷很紧,完全不敢使力,连打开盖子的动作都是慢慢的。所以,项链中那颗作为钻石来说过于硕大了的紫粉色也是慢慢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跟在陈仲尔的身边,拍卖会也去过几次,冯今毕对宝石懂得虽然还是很少,但也不像从前那样茫无所知。
她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人了。但这种颜色、大小、看起来还这么干净的钻石,不要说亲眼看到,就算是在陈仲尔妈妈发过来的许多次的拍卖图录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冯今毕甚至想到了一些她曾看过的、国外贵族后代们介绍家族传家宝的纪录片。
她很怕听到陈伯懿告诉她这是他的哪位祖母或外婆传下来的。因为……
她喜欢它。
看清它的那一颗,她的耳边都传来了咕噜的那声"my precious"。她现在宁愿陈伯懿要让她戴的是一些奇怪的、会让她为难的东西,那样她还能够理直气壮地说不要。
而不是边在心里想着“我想要戴”,边告诉自己这是陈伯懿的,绝对不能碰。可陈伯懿却还在亲她。
也不是很明确的亲吻,就只是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在那里来回地轻轻蹭:″喜欢吗?”
他说:“我想要把它戴到你的脖子上。”
“是…很贵重吧?”
真正看到陈伯懿把它拿起来时它发出的光,冯今毕的眼睛都被它照得亮盈友马
如果这是陈仲尔的项链,她肯定马上就会仰起头要他帮自己戴上。可把它拿出来的是陈伯懿。
她只能开始在想象中给它附加恶毒的诅咒,想象它其实非常重,重到会把她的脖子勒断,然后她的脑袋就会咕噜咕噜地滚下去,滚到陈伯懿的脚边,被他带走藏起来,再也见不到陈仲尔。1
“我也不清楚。”
陈伯懿跟她说,“这原本不是我的东西,是我很想在我的一处房子里看雪山,但雪山被不远处的另一座房子挡住了一个角,我就叫人去把那座房子买下来。”
他告诉她,那名房主原本同意了把它卖给他,手续也都完成了。但得知他是要把那里夷为平地,房子的原主人就反悔了,最后,用这颗钻石,将他的房子赎了回去。
可能是陈伯懿实在说得太轻松,也可能是听到了这是赎金、没有其他附加的厚重价值,冯今毕的负担感少了很多。
当陈伯懿拿起来要为她戴上时,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躲。脖子也还是好好的。
没有断掉。
因为已经戴上了,冯今毕就也不再多想了。她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胸前的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