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赤脚走进浴缸,边跟一直在追问她白糖糕是什么味道的陈伯懿说话。本来只是想把脚背洗干净,但当浴缸里的水慢慢多起来后,她还是没有忍住,踩水踢水地玩了几下。
之后,因为脚是湿的,她就坐在浴缸边,指使陈伯懿去把拿药箱过来,她要在这里给他处理伤口。
陈伯懿倒是没说不去,只是黏人地要她亲一下。冯今毕这会儿已经从刚才接吻的感觉中脱离了,当然不肯。他就把他的脸颊主动送到她的嘴唇上,自己贴了一下,然后又露出齿尖,可爱地冲她笑:"谢谢小今。”
冯今毕不为所动,甚至因为面前是那张和陈仲尔一样的脸而又犯了得寸进尺的坏毛病,抬起湿漉漉的脚就踢了他一下:“快点去。”踢完她就愣了一下。
别人也许不会知道,但她自己清楚,她刚才的情绪,是对着陈仲尔才会有的。
不对……
不对。
不对。
不对。
她边看着陈伯懿裤腿上那块明显的湿痕,边在心里拼命地告诫自己“这是陈伯懿!陈伯懿!陈伯懿!”。
但陈伯懿只是盯着她的脚看了一会儿,看得她心里的声音慢慢变小、瑟缩地将脚心贴到了浴缸壁上,他就接着又露出甜甜的笑脸,亲了一下她的鼻尖:“我马上回来。”
他说马上回来,就真的是马上,快得,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药箱具体放在了哪里一样。
但冯今毕还在为她刚才居然又把他和陈仲尔弄混而反省,没能留意到这些,看到他回来,她就扭身洗了手,给他处理伤口。涂药时,她忽然想到,陈伯懿好像莫名其妙地总是在受伤。才多久呀,一只手的割痕还没消,另一只又被啄伤了,抽血的针眼还肿了,难怪那份文件里到处都写满了要小心翼翼地对待他。简直就是磷叶石。
剔透的蓝绿色调的稀有宝石,很轻易就会留下划痕,不可以经受一点冲击,脆弱得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想着想着,冯今毕的思路又飘了出去,包扎的动作都变慢了。“小今。”
因为洗手,她向上撸起了一点袖子,陈伯懿用他能动的那只手的手指,将她的袖子又往上挑了挑,“留痕迹了。”
冯今毕回过神,看向他说的。
她昨天被他亲过的手臂上留了几处痕迹。
但这些,冯今毕今早泡澡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是很显眼。但好在也很容易被遮住,只要她穿着长袖就可以。可陈伯懿的指尖却一直在那几处上来回划着,动作懒洋洋地,很不经意,却让她很痒。
冯今毕看她马上就能把他的伤口包完,于是忍住了,开始加快包扎。但陈伯懿却垂着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地忽然又开口:“小今,我还想再留一点痕迹。”
冯今毕顿了顿,平静地把最后一下包扎做完,然后把手猛地往回一收,果断从卫浴跑掉了。
到了客厅,小瑞还在沙发上,很听话地哪里都没去,但脑袋完全朝向着她,小狐獠似的,眼巴巴地对着她望。
意识到自己让小瑞等了好久,冯今毕马上抱歉地跑过去,坐到小瑞的身边,把他抱起来,又把他放在嘴里的手指轻轻地拉出来:“不可以啃指甲哦。说完,她抽出干净的纸巾,给他擦手。
小瑞看着自己的手指:“小今姐姐之前给我做的指甲,没有了。”之前,冯今毕发现小瑞有时会无意识地啃手指,就在经过特蕾莎的同意后,给他涂了加苦味剂的指甲油。
这很有用,小瑞很快就不常咬指甲了,但是,他开始很喜欢让指甲变得五颜六色,经常伸出十个手指头,想要冯今毕再给他涂指甲。虽然用的都是婴幼儿可用的健康甲油,就算涂到皮肤上也不会有害,但冯今毕还是觉得不能频繁给他涂,所以多数时间都是在他的指甲上贴贴纸。小瑞很听话,接受她做的一切决定。
但冯今毕也能看得出来,她用甲油在他的指甲上画图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