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可以再买新的。
一一今天也要努力多咕几张卡,多消耗一些素材,把它们全部当做礼物送出去!
一切都想得很好,但刚出电梯到了大堂,她就看到他们这栋楼中间楼层的住家保姆特蕾莎正面无血色地躺在担架上,安静地在等马上要开过来的急救车。看到她走出来,特蕾莎灰色的细长眼睛动了动。但不等特蕾莎做什么,大堂的角落,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到几乎震耳的尖锐禽鸣!
一只脚上拴着脚环的鹦鹉在发出爆鸣的瞬间就拍翅朝着冯今毕飞去。但连着它脚环的放飞绳却被一个幼童握在手里。那幼童很努力地握紧了绳子,不肯松手,以至那只鹦鹉冲飞了几次都无法靠到冯今毕的附近,叫声愈发刺耳急促。
可幼童只有两岁左右,走路还没有特别稳,在鹦鹉又一次奋力冲飞时,他扑通一下,被绳子拽倒,摔在了地上。
摔倒的那一声膝盖着地的"咚"很响,惊得担架上他的保姆特蕾莎都吃力地想要翻身。
“小瑞!”
冯今毕马上跑过去,把幼童扶起来。
楼内负责医护的人员也马上围了过去,想要给他做检查。但小瑞很不适应别人的靠近,马上转身,使劲地贴到冯今毕身上。被小瑞满头的棕色卷毛扫着下巴,冯今毕抱着他哄了一小会儿,他才肯让医护人员看他的膝盖。
但医护人员问什么,他也还是不肯答,小小的脸蛋肉乎乎地埋在冯今毕的怀里,软得冯今毕既想使劲地抱他,又不敢使劲抱他。直到听冯今毕轻声地转述,他才抬起玻璃珠似的圆圆的蓝眼睛,奶声奶气地、很小声地一句句回应。
好在膝盖没有肿胀也没有皮损,小瑞也不觉得疼,冯今毕边拿着包了毛巾的冷敷袋给他敷膝盖,边听着他一小团又热又软地地窝她的怀里跟她说话。两三句后,她就了解了。
就在刚才,照顾小瑞的保姆特蕾莎突然在家中剧烈呕吐,紧接着左半边的身体就麻痹不会动了。
小瑞给楼里的服务中心打了电话,他们马上派了常驻待命的医疗人员紧急上门。
随后,特蕾莎被判断需要立即被送往医院。但所有人都不敢让小瑞一个人待在家里。于是在尊重了他的想法后,在联系他父母的同时,他们把他和他一定要带着的鹦鹉一起带了下来。小瑞:“他们,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
的确。
冯今毕回想起了上次她见到小瑞的父母时他们跟她说的话。如果没有意外,那两人现在正在攀登雪山。她抱着小瑞,走到保姆特蕾莎的担架前。
看到特蕾莎很努力想要说话但只能嘴角抽动,冯今毕让她放心:“我知道,你安心去医院,在联系到小瑞的家人以前,我会负责照顾他。”目送着特蕾莎坐的急救车离开,戴着红色针织帽的冯今毕左边怀里抱着棕毛卷卷的蓝眼睛小瑞,右边肩头站着那只此时正开心地在她的脸上很轻地啄来啄去的黄色鹦鹉,就这么被各种颜色满满堆着,转身看向陈仲尔。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写满了抱歉。
脸颊鼓着。
可怜兮兮的。
陈仲尔先笑了:“知道了。”
他拨了拨她脸边的发丝,指尖在她的脸颊上稍停了停,又松开。“我自己去学校。你先送他回去,陪着他,我会叫人尽快联系到他的家人。”
接着,他对着小瑞,说了一句冯今毕没听懂的话。可能是西班牙语。
因为小瑞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很含蓄礼貌地用西班牙语回了一句“应该可以”。
这句冯今毕听懂了。
她抱着小瑞往回走,边走边问他,陈仲尔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但小瑞却重复了一遍陈仲尔说的那句原话,眼睛眨眨地觉得自己已经翻译了。
冯今毕于是跟他解释,说刚才的那句话她听不懂,希望小瑞能换成她听懂的语言再说一遍。
小瑞很认真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