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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向来带着三分笑意的面庞上罕见地一丝笑容也没有。宿柳越是和恩佐旁若无人地打闹,越是不关注他,他的心里越是愤恨。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呢?分明他才是第一个遇到她的人,在胥黎川为难她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上去帮助她的人,怎么才过了不到两天,她就忽然忘记了这一切呢?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恩佐在一起?
就因为恩佐这条疯狗打架厉害吗?是,黑鸢尾确实危机重重,可如果她想要在这里寻求一分庇护,为什么不来找他呢?分明,分明他才是第一个对她抛出橄榄枝的人啊!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暗潮汹涌的思绪将加西亚理智的小船掀翻,潜藏在礁石海深处的怪物将他拉下水,所有的问题渐渐酝酿成滔天的恨意和恶意。既然她背叛了他,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早在刚才,恩佐“百忙之中"抽空投来的威胁目光已经明晃晃地朝他发出最后通牒,片刻前还在线的理智提醒着加西亚,要赶快离开这里了,否则等恩佐拍出手来,他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他。
但为数不多的理智早已下线,向来放完狠话就跑的加西亚,头一次,站在原地,强迫着自己去看眼前根本不愿意再看的这一幕。几乎是自我惩罚一般,他的视线牢牢锁定追着恩佐打的宿柳,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某种神情。
如果她脸上有一丁点儿的不情愿或者不开心,他都能说服自己,他都会相信,相信她是被恩佐强迫的。毕竟恩佐向来不讲道理不知礼数,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她孤伶伶来到黑鸢尾,没有异能、没有背景,面对恩佐没有反抗的余地,他都能理解。
可是没有。
黑发的女孩虽然动作是在打恩佐,可脸上却挂着笑,那种笑容是他都没有见过的,不是那种热情的礼貌的微笑,而是只有对着亲密熟悉的人才会露出的开怀大笑。
她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翻滚的恶意快要把加西亚淹没,他分明站在陆地,却已经触礁沉底。溺水一般的窒息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轻轻咧开嘴,加西亚笑得宛如艳鬼,眉眼间却冰冷一片,“怪不得和疯狗在一起,果然,从E08区来的垃圾,离开了那种地方,也依旧喜欢和犬类作伴。”
加西亚的声音不大,又低又冷,却瞬间将大厅里的氛围冻结。“你说什么?"宿柳疑惑地回头,没有听清加西亚在说什么。她没听到的,恩佐却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预兆,他闪身而至,在明亮灯光下闪着寒光的钢爪闪现,抓住加西亚的领子,毫不留情地朝脖颈的大动脉招呼过去。
顷刻间,绿色的鲜血如注。
加西亚捂住脖子,满身都是自己的血,他脸上却还在笑,笑的幅度极其大,像是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他并没有看恩佐,被恩佐打已经成为常态,他知道说什么最能刺激恩佐的精神,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搞精神胜利法,打不过他就骂过他。他只是转过头,远远地望着站在一旁的宿柳,深黑色的瞳孔里亮起罕见的光,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一击几乎就要了加西亚的命,但这并不是恩佐的极限,他本就怒火中烧,看到加西亚还敢盯着宿柳看,手中的钢爪更加锐利,抓住加西亚把他掀翻在地,自己则一个侧身挡住所有能够投向宿柳的窥探视线。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恩佐的话并不多,他每一下都朝着加西亚的要害打去,钢铁一般的手攥着加西亚的脖子将他拎起来,一撕打一边把加西亚朝地上播如果能用异能,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加西亚或许还有与恩佐的一战之力,但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恩佐拎着殴打。“咳咳……你以为打死我就能彻底拥有她吗?"即便被打成这样,加西亚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意,像是被风雨摧残过后濒临凋零、却也意外绚丽的玫瑰,在死亡之前绽放出最美丽的瞬间,“你没办法得到她的,等胥黎川出来,倒霉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