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宿柳的脸,两人鼻尖相触。他的呼吸扑洒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要钻到她的瞳孔里去。
哼,现在当然不打断你,一会儿再狠狠打断你!宿柳在心里暗自发誓。
至于现在,暂时忍辱负重,她挤出一丝虚假的客服微笑,抬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从越白仿佛给学前孩子讲故事一般的态度和讲述中,宿柳渐渐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果然是鸢尾花疗养院的病人,宿柳怀疑他住进来是因为精神问题。虽然不知道越白住在几号房,但从他不经意间泄露的信息中,宿柳敏锐地捕捉到,他应该是病得比较重的那一批,一直居住在里世界,不仅没有回表世界,甚至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活人了。
肯定病得不轻!连出门放风的机会都没有,超级无敌大变态!不知道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分明没有进他的病房,甚至没接触过他,居然会莫名其妙来到他的里世界。
越白估计也不知道,否则他不会对她的出现感到好奇。许久没有动用过、九成新的脑子就是好用,只仔细一琢磨,宿柳就得出了结论一一
从越白嘴里再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已经没用了。忍气吞声多时,宿柳终于等来扬眉吐气的机会。她紧绷着浑身的肌肉朝越白撞过去,抱住他八爪鱼一般四肢缠绕在他身上,小柳向前冲,带着他就撞向周围的大花瓶。她撞倒的正是最中心的那一只,圈圈圆圆围绕在一起的花瓶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砸一个摔了满地。
哪怕有地毯的缓冲,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和冲力撞上去,一个又一个瓷器相撞,花瓶仍旧摔得稀碎。
以越白垫底,他的背脊重重碾在尖锐的碎片上,鲜血瞬间染红雪白的地毯。宿柳趁着摔倒在地的时机,抓住一片瓷器,瓷器上还沾染着越白的血,精准地瞄准颈侧总动脉,她狠狠地刺下去。
“该死的大变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