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点的情况下,却还是忍不住以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抑情绪,可想而知,儿子曾经在她管束之下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啊……
崔沁媛忍不住又攥紧了手心的帕子,眉结深深拧起。“您要是不嫌江怀川那小子闹腾,又有可能会带坏逸舟的嫌疑,就让他俩多在一处待着,我觉着,或许会有用。”
“嗯?”
“我们家这位四少爷别的毛病一堆,暂且不说,却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凡事也少有往心里去的。就是真有不痛快的,多半也都发作出来了,虽这样的性子也称不上个好字,但于逸舟而言,若能沾上一两分这顽皮洒脱劲,倒是好事一桩。”
崔沁媛顺着温知许的思路往下想,倒真是有几分道理。没见刚刚家宴前,逸舟还是一副困倦懒惫,眼底无波无澜的样子,家宴时被江怀川粘着又是发问又是怂恿的,是面上的表情也丰富了,眼底也多了几分亮,属实难得。
“我怎会嫌他,往年之淮在时,也宠着他这位小弟弟呢,若是逸舟同怀川一道处着,也能开朗些,多些顽皮劲,我如今高兴还来不及呢,得多多谢他。”崔沁媛显然是认可了。
“行!有二嫂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温知许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这皮小子可太愁人了,我正嫌他烦呢,眼下尽可往二嫂你那边推了。”
“哈哈哈……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崔沁媛被她这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温知许忍不住倒起了苦水,“二嫂,您这儿子有多让人省心,只要把江怀川带上那么几日,自然就晓得了!那真是不能比啊,我进府前,世子爷还是同我打过招呼的,那我也没成想,熊孩子能熊到他这个地步,我这白头发…她弯下腰扒拉起自己的头发,非要指给崔沁媛看,“我年纪轻轻都开始长白头发了,全靠这好小子,唉,这上了贼船了真真是无处说理去。”“哦?什么贼船?”
两人都被身后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去,是江牧野正好整以暇地抱胸站在小径尽头处。
温知许白他一眼,一点儿都不害怕,“某些人可不要明知故问。”江牧野缓步走来,也戏谑着回道:“我记得,某些人也说过一一专治熊孩子,怎么,治不动了?”
“嘿,我说你!"温知许作势就要撸了袖子上前去,被崔沁媛忍笑挡在了两人中间。
“你俩差不多行了,这一唱一和的,怎么,非得要在我面前唱出戏不成?我可不爱看。"崔沁媛言语间也少了几分客套的生疏与一直徘徊不绝的,对这两人的愧疚感,左右各瞪了一眼,做出姊姊管束底下弟妹的架势来。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在她面前插科打诨,动不动就要吵句嘴,全然失了原先稳重端庄之态,崔沁媛好似也顾不上沉浸在为儿子之事发愁的阴云之中,整个人都散去一层浊气。
江牧野越过走在中间的崔沁媛头顶,寻到温知许那双明眸,两人眼中是心照不宣的无言默契,半响,温知许皱着鼻头冲他扮了个鬼脸。朦胧昏黄的光晕出男人挺括身影的半边轮廓,也点亮了他哑然失笑的无言宠溺。
隔日的清晨,江牧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等在卫国公府门口。不一会儿,一瘦一胖两道鲜明差异的身影并肩走出,瘦高个行止得当,步步稳健,矮胖那个则活像个皮猴子,便是走这几步路也并不安分,左摇一下,右晃一圈,看起来兴致颇好。
江牧野有些没眼看,无奈地挪开视线。
等两人近前,江怀川率先蹦跳着上了马车,而其后跟着的江逸舟颇显踟蹰,眉关紧锁很是犹豫的样子。
江牧野翻身下马走来,“逸舟,怎么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江逸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不上车?”
……"他看了江牧野一眼,还是忍不住问:“三叔,我们真的还要去赵家族学吗?”
“当然。”
“可……我们不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