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2 / 3)

江牧野语意深沉,意有所指。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都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方子聿眸光微凝,垂在袖管中的手指一寸寸地捏紧。一想到江牧野这句话背后,意味着她已经知晓此事……本以为已痛到麻木的心脏,原来还能有知觉,原来,还能更痛。每一个呼与吸之间,连灵魂都跟着颤栗发抖,碎到窒息。是不是如今在她眼中,他不仅是个辜负她感情的负心汉,更成了背信弃义,自私虚伪的骗子、小人……

方子聿抵住颤抖的下嘴唇,下了死力气狠狠咬住,直至唇角溢出斑驳血迹也不放松。

仰着头,他望向始终澄澈空明的天,忽而感觉他就像是那岸边挣扎无望,快要干涸而死的鱼,再如何竭力,都逃不开必输的局面。可背后站着的,是她如今的夫君一一光是把“夫君”这两个字安在旁人头上,他都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颈,窒息得喘不上一点气。更遑论,还要让他在此人面前示弱,认输……只有在这个人面前,绝不。方子聿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勉力笑了一声,“君子?方某本就配不上这样的称号,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不过,有些事,世子爷从未参与,还是不要随意置喙的好。”

说着他侧过头来,露出半截瘦削但也暗藏锋芒的侧脸,面容肃正,“我同她之间过往的恩恩怨怨,你不知,也不懂。”一时之间,空气都跟着有些凝重。

两人口角争锋,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江牧野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如山,只有眼尾轻轻上挑,平添几分慑人的冷。

“就像方先生说的,“过往'一一过去了终归就是过去了,又何必执着。”他不气也不恼,轻飘飘地转身,徒留下一阵虚无的风。“慢走,不送。”

这个时辰,他本该在书房上课,又或者自己温书……可眼下先生给他放了假,母亲也没有额外的指示。

江逸舟呆呆地坐在窗前,双眼空洞无神,连思绪都跟着放空。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干点什么,省的待会儿母亲见了又生气,可他实在周身疲惫,毫无力气。

算了。

江逸舟破罐子破摔,反倒笑了下。

多挨一顿骂也无妨,反正都习惯了…休息会儿吧。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江逸舟意识都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利落地翻开书册,摊好宣纸,这才扬声:“进。”

然而推门入内的,并不是母亲。

江逸舟看过去,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讶异,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身相迎。

“三叔。”

江牧野缓步入内,顺手带上了房门,望向江逸舟的神色温和,带着浅浅笑意,“方便进来吗?可有打扰到你?”

“当然可以。“江逸舟简单回应。

可等把人迎进门,他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站在原地垂下脑袋全做木头人,准备听候大人的吩咐。

江牧野的视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摸了摸他的头顶,带着某种怅惘的心绪感叹道:“许久未见,逸舟长高了。”江逸舟抬眸看过来。

……也长得,更像二哥了。“江牧野看着面前清秀如翠竹的少年郎,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大哥二哥身边。可闻言,江逸舟几乎没有多的反应,平静到近乎古板,好像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心底丝毫的波澜。唯有嘴角例行公事的扯起一个笑弧度,权当回应。这样的反应,称得上是淡漠了。以往他所熟悉的,那个温和爱笑的逸舟和眼前之人,尽乎两样,全然不像是同一个人。江牧野忍不住拧眉。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有如此大的变化?江牧野拉着逸舟在桌边坐下,同他玩笑,“果真是长大了,从前同我那么亲近的小侄儿,如今竟也开始怕我了?”

江逸舟迟钝地想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怕您。”“那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江逸舟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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