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的娘家崔氏在江南同我们家有些旧识,是以才找到了我,我…”“便是她找你的,你为什么不拒绝?“温知许的目光锐利地像是分分钟都能割裂他,撕开他所有借口和伪装,直指方子聿那不敢示于人前的内心。方子聿终于抬起头望向温知许。
清风卷过他额角的发丝,绕在眼前,挡不住那饱含着深深无力和受伤的视线,竞让温知许瞳孔轻晃,随即避开。
他勉强露出一个苦涩难言的微笑,一字一顿说得艰难,“我,我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这样能见到你的机会。
温知许嗤笑出声,笑得嘲讽,“方子聿,你现在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啊?给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不觉得你实在可笑得紧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视我如无物,眼神里只有不耐烦和厌倦,如今呢?失去了就开始觉得我好了是吗?”
方子聿急急开口,“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温知许冷冷打断他的话,明显的不耐烦,“我当同你说得明明白白,我只愿这一世同你不再有任何牵扯,你如此惺惺作态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她的话像淬了寒毒的刀,深深扎进方子聿心口,绞得整颗心都碎得四分五裂。
方子聿面色愈加惨白,忍不住步步倒退,直至靠住廊柱方才堪堪站稳。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知许,“我竟让你厌恶至此吗?知知……”“不要这么叫我!"温知许陡然厉喝,“你没有资格这么喊我。”方子聿落败般跌坐在廊边长凳,失去浑身所有气力,竞是连抬手撑住自己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过了好一会儿,方子聿终于从刚刚那被扼住喉咙的窒息中挣扎出来。面对曾经冲他温声笑语,关怀备至,而今却不愿意再给予丝毫温情的她,还是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了,国公……国公夫人。”每说一个字,他都在重重喘息,试图抚平心口层层叠叠涌上的疼,痛彻心扉。
“只是抱歉,我知你不想见我,可这件事我既答应下来,就要做到。”方子聿忽而平静下来,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无动于衷,“我会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不去打扰你,教完小公子,我就会离开。”温知许看着他弯折了背,沉在阴影中的破败模样,不知为何,心头的火却越烧越旺。
她轻笑,笑声却显得有些凄凉,“呵时…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啊,方子聿。”
“你一直都是这样。对待旁人,是翩翩如玉的温润公子,守信重诺,待人温和真诚。”
温知许步步逼近,强迫方子聿抬头直视自己。“那对我呢?“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看着他像是硬生生从骨头缝里逼出来的磅礴恨意,“对我,无动于衷也就罢了,你更能心狠到那般地步!”温知许想到了那个雪夜,瞬间双眼赤红,浑身紧绷到颤动。“我温知许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方子聿!你要这么对我!凭什么?”方子聿瞳孔猛然皱缩,像是也被拉入了相同的情境,可又在察觉到温知许状态不对的瞬间骤然清醒,起身想要拉过她。温知许猛地甩开他的手,“我永远不在你考虑和保护的范畴内,方子聿。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不寿的模样,令人作呕!”她狠狠抹去眼角不知不觉溢出的泪珠。
为这种人再度流泪,不值得。
既然他执意如此,温知许也没什么好同他继续说的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抬眸的瞬间又是那个高傲矜贵的国公夫人了。
“既如此,方先生,您自便。”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我!"方子聿在身后颤抖着出声,“我没有要对你…”对她怎么样?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温知许不在乎。
她压根没有停留,自顾自翩然离去,徒留满园空空春色。方子聿颓然落地,双手狠狠拄地,磨蹭间在掌心扯出条条血痕。可他好像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