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人!”江牧野第一次以这样冷淡迫人的视线望着他,好像他们并不是那么多年来同生共死的战友、兄弟。
他什么都没多说,“我记得,我才是北境军的统帅。”周故噎了一下,顿时无言。
“周故,听命行事,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也可以向上申请,撤离北境军。”“你同他们不一样,你在那儿奋战多年,你有选择离开的权利。”说着,江牧野同他擦身而过。
周故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恍然察觉:这好像是他同江牧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争执。
他低头惨笑一声。
那厮当是对他失望了吧?
江牧野一路急行,胸口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越烧越烫,任他怎么发泄都缓解不了一二。
于是最后,他索性直接翻身上马,一路狂飙就往宫里去了。站在景佑帝跟前,望着他关切疑虑的目光,江牧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稍微感觉冷静下来一点。
“皇上,臣有一事,求您解惑。”
“你说。”
江牧野直接呈上两份名单,一份曾在最初就呈到景佑帝跟前过目,另一份,是他刚刚根据所有来求情的皇子、公爵们的需求,做完删减的名单。“臣愧对皇上信任,在军队换血名单一事上,实在拿不准主意。”景佑帝仔细看过那份删减后的名单,又抬头看向江牧野。介于少年和青年人之间的年轻人,身形长挑,骨骼匀称有力,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剑,光芒内敛,却掩盖不住。
他的眼中,是真切的困惑与挫败。
像是一头被现实困住的野兽。
景佑帝了然,“都来找你求情了?”
江牧野垂眸,老实讲,他预料到这些人不愿加入北境军,这些人的家人会想方设法来求情,托关系。
但他还是没想到,京中的阵营派系之分,已经演变到如此地步。太子,二皇子各自为阵,都聚集了一批以他们为首的官员世家。为了维护自己阵营的利益,为了更好地收拢人心,这点所谓的家国大义……不,或许也只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家国大义并不重要。边关,总有人会去守,譬如江家,譬如那成千上万的将士。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去,只要不是他们的人去受这个苦,那或许更…江牧野困顿又无奈的眼神深深戳中的景佑帝的心。江家牺牲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家国安宁率先拿自己开刀,刀是砍在他身上的,他却还要在这里被京中这趟浑水左右为难到这样的境地!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太仁慈!还是那帮子人……实在,太肆无忌惮,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