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见江牧野安排得妥当,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也是把他的两个宝贝疙瘩都带出来了,要是不小心出点意外,也挺不好交待的。
“那就听你们爷的吩咐吧。”
说着她同乐清很快上了马车,见江怀川迟迟没有上来的动静,温知许撩开帘子往外看。
江怀川一脸蠢蠢欲动地站在马驹旁边,扭头兴冲冲问她,“嫂嫂,我可以骑马跟着你们吗?”
“你会骑马?”
江怀川挺了挺小胸膛,自豪回答,“当然!江家男儿怎么能不会骑马呢?”温知许努努嘴,点头夸赞,“嗯,看不出来,厉害啊四少爷。不过……今日不行,改日天气好,我们去京郊跑马,让你骑个痛快。”江怀川闻言,失望地垂头,整个人都跟着耷拉下来。小声呢喃,“又是改日啊……哼,都只会骗人…“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温知许皱眉问道,“快别耽搁了,上来!”江怀川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嘴爬了上来,一个人赌气地坐在最边上,同温知许她们泾渭分明。
一路无言。
她们家出门前还兴致勃勃的四少爷这会儿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像乐清一样好奇地往窗外看。
温知许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让骑马就生气啊?这么小气呢。”江怀川往边上扭头,不看她,嘴上却说,“没有。”温知许轻哼一声,别扭小孩。
但还是耐心心同他解释,“今日就我自己带你和乐清出门,还是第一次外出,你好歹要让我向你哥哥证明,我是能带得好你们俩的,不会等会儿回府的时候,他的两个大宝贝东伤一个,西哭一个吧?这我如何向他交待啊?”别扭小孩瓮声瓮气,“他才不会管我,所以你也用不着管我,只要照顾好这个小丫头就行了。”
“他不管你每日浪费时间来陪你温书习字?他不管你你吃得这么白白净净,圆滚滚的?"温知许忍不住要替在外辛劳的江某人主持公道,“做人要讲良心讲公道,做小孩儿更是。”
论起说歪理来,温知许也是头头是道。
“你也得讲点道理,本来就说好了我们这次出门是偷偷溜出来玩,你大张旗鼓地骑马游街算怎么回事?不都答应你了嘛,改日……”温知许话还没说完,江怀川突然像是被点着的火星子,一下就炸了。“改日改日改日!你们大人说话从来不算数,只知道骗小孩!你们才是最不讲良心最不讲公道的!”
小胖崽子扭过头来冲着温知许吼,把她吓了好一大跳。嘿,这熊孩子!跟他讲道理还不听了是吧?非得见识见识淑女的拳头才肯听话!
温知许开始撸袖子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豆大的泪珠子从江怀川眼下划过。
一粒一粒掉在他垂落在膝盖上的手中。
许是觉得丢人,他又撇过头去,伸出两只手没有章法地在面上胡乱抹着,试图遮掩事实。
温知许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抽抽搭搭地哽咽着,明明想停下,泪水却像流水般哗啦啦地往外涌,越擦越多,直把他白皙的皮肤都擦得通红。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让他难以忍受的静谧气氛缓缓流动。突然,一块小小的绣着蝴蝶双飞的可爱小方帕顺着他的手缝伸到面前。江怀川顿住,随后把手指缝隙漏得更大。
一一看到那个不会说话的小侄女那张脸蛋明晃晃地出现在他面前,眼底带着疑惑不解。
趁着他手松下的空档,小乐清举着方帕轻轻地掖到了他的眼下。似乎是怕他拒绝,动作缓慢又小心。
她很认真地拭去江怀川面上泪意,却止不住他眼睛里仍旧往外冒的。小姑娘也来劲了,好像非得把这件事干成一般凑得更近了一些。江怀川哭一点,她擦掉一点。
哭一串,她擦掉一串……
小胖崽子哭累了,也不挣扎,面上带着淡淡无所谓的意味,由着乐清在他面上,把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擦得愈加红通。一一等乐清后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