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在这儿,在乐清面前,如今我也是这个角色。”温雨柔笑意凝固,顿在脸上。
“婶娘对乐清这般无理的评价,是打量我这个新晋做母亲的无能,还是欺负乐清她爹现在不在府上啊?"温知许目光幽幽深深,带着慑人的光斑直直对住温雨柔。
“我告病在家休养,对外谢客,是谁,不知礼数地,不事先告知一声就随意上门打扰。”
“我是否也该回去问问祖母她老人家,如今忠勇伯府的教养何在啊?”质问声一声更比一声高,丝毫没有顾及情面,噎得人一时难言。小乐清听着似懂非懂,可她抓住了关键词。耳廓微动,仰起小脑袋望向温知许那凌厉面容,她的眼里有掩藏不住的孺慕之情。
“温知许!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温李氏冲上来,“你妹妹听闻你生病的消息,急得跟什么似的,紧赶着就要来瞧你,怕你新进国公府,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人照应!你就是这么诋毁她的一片心心意?!”她气得眼红,指着温知许的手指都在发抖,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从小你生病哪一次不是我们贴心照料、细心呵护,如若不然,你以为你当年那么瘦瘦小小一个人能长成如今这般模样吗,还能风风光光当上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嘛!现如今倒是在我们面前摆起架子来了,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忠勇伯府走出去的姑娘!”
温知许不知何时向前站了半步,把乐清拦在身后,挡住了温李氏这气冲冲的骂人架势和她身后泫然欲泣可怜模样的温雨柔。她冷眼看着,实在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累,是从心底深处不断透上来的厌烦与疲倦。每一次二房这一家子不知到底是哪里来的脸面,在她面前这般理直气壮地施舍恩情,好像她是个多么见利忘义,背弃家人的小人。每一次,她都已经打算放掉过往的种种恩怨,好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这些人却如附骨之疽一般牢牢地粘在她身上,甩都甩不脱。她重新提起一口气,竖起浑身抵御的尖刺,刚打算开口一一“江某实在不知,我的夫人在自家府上好端端地养着病,怎么忽然就人生地不熟,无人照应了?”
忽然,身后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冷冷响起。温知许还来不及转头去看,腰间又轻轻被一双温厚的大掌稳稳托住。眼角余光处,光线被遮挡,一道高大的影子瞬间包裹住她。他回来了……
温知许侧头,撞上一双关切询问的眸子。
他轻声在耳畔问着:“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李氏和温雨柔惊了下,急忙收敛了方才的神色。“姑爷什么时候回来了?”
江牧野瞥向两人,再没有对上温知许的好脾气,“我回自己家,还要同忠勇伯夫人交代一声?”
……“温李氏讪笑一声,“咳,自是,自是不必的。”温知许不知不觉卸下半身劲,把大部分重量倚靠在江牧野身上。江牧野也回身把她搂得更紧,一时之间,温知许厌倦懒散着不想开口的神色,倒真有了几分伤病未愈之态。
就在这时,本来被温知许挡在身后的小小身影,突然之间跑到江牧野另一边去。
小乐清伸出手犹豫着,还是推了一把江牧野引起他的注意。江牧野有些受宠若惊,怔愣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虽然这些时日他同乐清的关系在温知许的帮助下缓和了不少,但那也仅限于在有温知许在场的情况下,乐清见了他能不躲不哭不闹,从来也没有自己搭理他的道理。
温知许推了一把傻站着的男人,提醒他,“你女儿叫你呢。”江牧野“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疑惑的目光静静看着乐清,也不敢多问,怕自己一开口她就哭。
乐清同他大眼瞪小眼,可扭头看了眼那边还站着的两个讨厌的女人一-还是正经事占据了上风。
乐清挪着小步子上前,伸出来手来轻轻搂住江牧野的脖子。小脚还不停扑腾着,示意江牧野把她抱起来。等江牧野单手把她抱起,她又扑腾着小脚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