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健康康地长到了这个岁数,江牧野这个当兄长的失职,而您,功不可没。”“老奴不敢居功,世子爷他对四少爷也一向是关怀备至,用心良苦,反而老奴…"桂嬷嬷满面愧色。
她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竞觉得世子爷会对四少爷不上心,故意苛待甚至冷落,觉得这偌大的国公府上,只有飞云轩是被排除在外的异类,觉得四少爷同样拥有卫国公府爵位的继承权……
她竞下意识地将世子爷同四少爷放在对立的地位上。甚至,甚至一直在无意识地离间两兄弟的关系。告诉四少爷他要自己立起来,因为他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这样哪怕是世子爷不在意他,不看重他,将求他也有机会继承家业。
桂嬷嬷闭了闭眼,羞愤不已。
老眼昏花,不堪重用!真是越活越回去,越活越看得起自己这个当奴才的了。
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四少爷身边,祸害四少爷,也祸害国公府?她对得起夫人当年那般重托嘛!
桂嬷嬷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拉住温知许的手,“夫人,老奴,老奴确实无法继续胜任,留在四少爷身边达”
她艰难地说出这番话,可眼里,分明全是不舍和伤怀。“老奴照顾不好四少爷,反而拖累他。”
“是吗?"温知许笑了笑,“你知道吗,嬷嬷,其实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有一杆秤,一清二楚。”温知许托住桂嬷嬷有些苍老而沟壑干瘦的手,“他信赖你,离不开你,皆是因为嬷嬷真心对他好。我新进家门不久,若是真将你赶走,你猜江怀川会不会跟我急?”
桂嬷嬷停下抽噎。
温知许故意调笑,“我还不想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先恶了小叔子。”
“今日这番话,出了这扇门便不会有别人知晓,嬷嬷放心。我从不想赶走你,这对我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希望嬷嬷能够眼清心明,继续承担好飞云轩掌事的身份。”
桂嬷嬷有些不敢置信,“老奴,老奴犯了这么大的错事,还能继续留在匹少爷身边吗?”
温知许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你婆母当年能放心地把她的心头肉交给你,嘱托你,我信她的眼光,也信江怀川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是给您提个醒罢了。”
桂嬷嬷说起来其实不算犯了什么大错。
她是真的一心一意为了江怀川着想,也是一心向着卫国公府的。她从没想过真要把她换掉,岂不是寒了底下人的心,也真恶了江怀川同她的关系,得不偿失。
这些年府上情形复杂困难,江怀川年纪又小,桂嬷嬷是必须立起来帮江怀川守着的……守着守着,时日渐长,又没有人来监督或者说提醒她,这位忠仆有些把路走窄,也走魔怔了,仅此而已。
而温知许要做的,就是成为一座钟,一双眼睛,能时不时偶尔提醒一下,警告一声也就妥了。
“快些起来吧。"温知许扶住桂嬷嬷,“您再跪着,我怕那小胖崽子冲进来看见,再蛮牛冲撞我一次,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了。”桂嬷嬷噗嗤一声,不小心笑开。随后有些羞赧地侧过头,真心告罪:“老奴惭愧,随意顶撞当家主母,实属不妥,还请夫人责罚。”“嗯。“温知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行,念你初犯,留表暂且不罚,望嬷嬷将功补过。”
桂嬷嬷欠身鞠躬,深深,久久。
她刚同夫人道别,打开门就撞见侧倚门边的世子爷,把桂嬷嬷吓了一跳。“老奴见过世子爷。”
江牧野沉沉看她一眼,挥挥手,“回去吧。”在桂嬷嬷离去的时候,又回头补上一句,“夫人的话,牢记。”待人走后,江牧野还站在原地,眼神垂落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世子爷这偷听墙角的毛病,看来是没改啊。“屋内传出女子娇俏的声音,"怎么,还不满意?不若你进来说说,还想听些什么?”江牧野回神,双眼弯弯,嘴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