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怀川的话,温知许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侧头,不动声色地冲江牧野眨眨眼。
好像在说:瞧,我说了吧,专治熊孩子,还得看我的!江牧野挑了挑眉,见她得意傲娇的小表情,没忍住露齿轻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江怀1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和悦轩"的牌匾,哪怕他没有刻意去打听,也知道这是他这位新嫂嫂的住处。温知许没好气,“我这手臂,这手心,“说着摊到江怀川眼前给他看,“不需要上药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怀川川讲着讲着,在温知许的瞪视下声音逐渐微弱。
温知许就往堂屋正中央一坐,嘱咐连翘把屋里备着的小药箱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招呼江怀川,“来,你给我上药。”
江怀川不可置信地伸着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我?”“不然呢,还有第二个人推了我吗?桂嬷嬷没有教过你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负责吗?"温知许理所当然地回应。
江怀川正牵着桂嬷嬷的手,闻言看了嬷嬷一眼。桂嬷嬷立马上前一步,冲着温知许说,“四少爷年纪还小,又金贵,做不来这种事,不若就让奴才代劳吧?”
温知许自顾自地看着掌心里的纹路,冷冷出声,“看来嬷嬷还是没有听进去我刚刚的话啊…”
桂嬷嬷伸出来的手微顿,停在半空中。
温知许没搭理她,绕过人去看江怀川,“江怀川?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来说,你是需要你的桂嬷嬷事事都替你代劳做主呢,还是你自己来?”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让人无处遁形。江怀川在原地愣了一瞬,忽而拖着沉重的步伐绕过桂嬷嬷走上前。站在方桌面前,江怀川看着眼前的药箱犯了难。他看一眼堂椅上端坐着的温知许,再看看身后满脸不忍心,只要他开口唤一声就能立马冲上来的桂嬷嬷。
“…这药,该怎么上?"江怀川忍着有些拉不下面来的难堪,嘟着嘴巴硬邦邦地询问。
连翘看了眼自家夫人没有阻拦的意思,轻声指点四少爷。“少爷您先得用这个把手掌心里的石子碎屑挑出来……然后是这个药膏…最后用纱布包起来。”
江怀川小脸板正,很认真地听着,一边问一边上手,“用这个?”“对。”
拉过温知许的手,江怀川正准备实践。看到她手掌心里血糊糊的一片,到底还是心虚,又硬声冲着温知许道:“你,你忍着点疼。”温知许很是娇气,直白告诉他,“忍不了。”江怀川:”
微微抖着手,他把温知许的手举起,凑得很近,小心翼翼地下手一点点挑出脏东西。
待挑完,又仔细检查一遍,这才松出一口大气。“然后是这个药膏吗?"他举起一个小瓶子问连翘。“是的,少爷,敷上伤处。”
温知许是真的有些娇气,这药膏碰上伤口是有些疼的,她刚还忍得好好的,这会儿一个不注意手臂不自觉往后缩。江怀川反应很快地拉过她的手,嘴巴凑上去吹气。嘴里还轻声哄着:“呼呼一下就不疼了。”往常他不小心受伤了,桂嬷嬷都是这么做的,他不自觉地有样学样。温知许不动了,眼底有诧异神色一闪而过。旋即浅淡笑开。
还行啊这小胖崽子,还知道心疼人,不算没救。全部上完药,在连翘的帮助下绑上纱布,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妥当,江怀川看着包裹干净整齐的手臂,嘴角轻轻抿出一个笑容来。看,他如今也是会处理伤口的了!
他亮晶晶地抬眸想找人夸耀一番,对上温知许一一瞬间收敛面上神色,故作淡定。
“咳一少爷我这下可是帮你处理好伤口了,你不许再为难桂嬷嬷。”桂嬷嬷在身后感动得无以复加,真是她手把手带大的孩子啊。“四少……
温知许点点头,“行,我呢说话算话,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今日之事就此了结。”
江怀川竖起耳朵,“还有桂嬷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