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勉强笑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冷风灌入口中,又是一阵猛咳。
咳得撕心裂肺,让人不忍直听。
远山先是看了一眼温知许。
可温家大小姐脚步没有挪动分毫,面上也是无波无澜得很,一点儿都不似以往。
往常,若是少爷有些许磕着碰着,都别提头疼发热了。
知许小姐得知消息以后都是第一个赶来,忙前忙后帮着料理照顾少爷,从不假手于旁人的。
可现如今……
远山只好上前,轻抚着方子聿的后背帮他缓解。
“少爷,我带了热茶,您喝一点润润嗓?”
方子聿摇头挥退远山,留下二人独处的时光。
有些话,他当同她讲清楚。
只等自己缓过这一波,方子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语意柔和:
“你来了。可是今日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说着,像是怕温知许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内疚,连忙补充道:“你别担心,我待了……也没多久,不是很冷的,远山小题大做罢了。”
“……”温知许抬眸瞟了他一眼。
失色泛紫的唇,惨白面色,说话间牙关上下磕碰隐隐有些抖动,整个人,单薄而又羸弱。
她什么都没问,也不关心,只轻轻应了一声。
随即便直入主题,“你找我,有何事?”
即便心中已做了些许准备,方子聿还是被她冷淡疏离的态度刺了一下,心脏都有些蜷缩,只感觉冷风冷雪来得更急了。
他勉力吞咽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开口:“先前,你我见面总是人多口杂,没能好好说说话,了解清楚……彼此的心意。”
说着,他定定注视着温知许,目光温和而坚定。
“今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他前阵子从忠勇伯府上离开后,便病倒了。
病势来得凶猛,高烧不退,不得以卧床修养至今。
在病中,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言行,回忆起先前与知许相处的点点滴滴。
再如何,他都不愿相信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可爱姑娘,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他,放弃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先前一切都是好好的。
她温柔小意,善察人心,偶尔也会使使性子,耍耍只在他面前展现的娇蛮脾气。
他面上不显,可内心,并非不受用的。
不然依着他的脾气,他不会容忍一个自己并不认可,或者没有确定要娶进门的姑娘一直在他左右打转徘徊。
在方子聿的内心深处,他早就认定了温知许。
——认定了她就是他未来要携手同行一辈子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