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幅卷轴置于地面,顺道还递给温知许一只差不多和她人一般长的超大号毛笔。
这阵仗已让不少人露出新奇又惊讶的神色,坐于后方的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温知许着素袜步入这巨型卷轴之中,朝四周缓缓一礼。
有乐师在一旁伴奏轻曲。
随琴音抬脚轻舞,温知许身形灵动流畅。
挥毫蘸墨,墨汁溢满而不落。
温知许干错利落地下笔,黑色很快就在白纸上铺陈开来。
一舞,一笔。
不仅赏心悦目,还引起大家满满的好奇心。
这么大一支笔,这位温姑娘真能控制自如,下笔有神?
她倒像是随心所欲的样子。
纸上黑线交叠,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琴音叮咚缓落,温知许也随之停笔。
往另一边换了只小笔,温知许在卷轴侧边大大方方落款署名。
满场仍是问号。
直至温知许同苏墨一道,一左一右将整张卷轴拉了起来,示于众人眼前。
景佑帝:……
他只看到一团团黑乎乎的,不知道当不当说。
旋即,卷轴翻卷——
竟是一匹蹄疾骏马跃然纸上!
众人露出惊异赞叹的神色。
“哦?好巧思!”景佑帝亦是夸赞道,“寥寥几笔生动灵趣,你这倒是别出心裁啊。”
皇后娘娘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表现出色那般,满眼笑意。
“知许这落款的字啊,看得出来也是下了苦功夫的,筋骨已成。”
“嗯,是啊。朕还记得当年,你父亲虽为武将,但那一手行书力透纸背,苍厚浑劲,便是大家也赞叹不已。还是虎父无犬女啊,哈哈哈哈……”
温知许亭亭立于中央,听闻此言,爽朗一笑,大方道谢。
“皇上,娘娘谬赞了,臣女才疏学浅,比不得诸位小姐,只好剑走偏锋了。”
转而状似不经意地瞥向正侧方的江牧野。
男人目光浅淡,亦落在她身上。
倏地,温知许冲他挑衅般扬眉,眼角眉梢笑意晕开,张扬肆意,鲜活而又灵动。
江牧野盯了会。
不由失笑一声。
周故目睹全程:“……”
这哥今日的笑容是不是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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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柔看完温知许的表演如坐针毡,神色僵硬,在桌底快把手中的帕子捏烂了。
明明无人看她,她却总感觉众人看笑话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灼伤。
温知许何时学会了这些?!
分明没有人教她,她往日里亦是一副半点不沾的清闲样,何时?!
她淬了毒的目光阴阴刀向温知许,只在她转身的瞬间勉强收回,垂头不语。
直至全场气氛重新流动,各位闺秀轮番上台,花招齐出——
温知许也坐回位置上,满是兴致地观赏起来。
“姐姐好本事啊……”身旁有人幽幽开口。
温知许持盏的手一顿。
“妹妹竟不知,姐姐何时有了这一手书画才艺?”
温知许继而送盏至唇边,缓缓饮茶。
片刻,直至温雨柔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轻笑出声:
“我有什么本事,怎么,还需要同你交代不成?”
温雨柔咬牙:“同是一家姊妹,姐姐竟这般防备我?”
温知许瞟了她一眼:“好似我没有出糗,妹妹很是不悦的模样啊?”
温雨柔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撕下往日里的伪装,目光恨恨落在温知许身上,语调都有些扭曲,一字一顿地冲她说:“你别得意的太早!”
“哟,不装啦?你也是真不嫌累,和我演什么姐妹情深,呵。”
温知许话语里的嘲笑意味太浓,激得温雨柔险些当场失态,她还在“友好”提醒:“各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