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怕生,也不太习惯……”
温知许了然,招呼了连翘。
“那我让连翘带你去隔间休息,回头开席了再来。”
“多谢阿姊。”
小姑娘又要再次认认真真感谢时,被温知许打断。
“已经是第二遍啦,自家姊妹,没得这般生分,快去吧。”她拍了拍知语的肩,又嘱咐自己的丫头,“连翘,你好好服侍三小姐,莫让人冲撞了她。”
“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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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温知语并连翘远去的背影。
“呼——”温知许狠狠伸展了下四肢,总算是耳根子清净,没那么多讨人厌烦的人和事,可以悠悠闲闲找个僻静地方赏会儿景。
又一个转角,她弯腰拾起不小心飘落的梅花。
嗅了嗅,芳香沁鼻。
没眼力见自己撞上来的人也怼完了。
她心情颇好地转手就把梅花插入发间,正直起身子打算往前走走,倏忽愣住——
“……”
那梅花树下一抹石青是什么意思?
一人双手抱胸,侧身倚在墙角,姿态闲适,随手接住了树上随风飘落的花瓣。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动静,掀开眼皮抬眸望过来。
他沉默盯了她一瞬,骤然轻笑,沉寂的眸子映着满园白粉,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甚至带着些许玩味。
没多停留,见她看过来,起身走了。
“……”
竟是就这么走了……
温知许风中凌乱,唇角微微抽动。
什么意思?
他看完热闹就走了??
当这是什么,戏台子吗?
温知许咬了咬牙关。
好,好得很,江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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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故找到江牧野的时候,他面上还挂着残余的笑意。
周故瞬时跟发现什么新大陆般,猛地凑上来,“好啊,你居然在笑?我们素日里一贯铁面,不苟言笑的大将军,这是遇着什么了,居然展颜?”
江牧野被他神出鬼没的踪迹吓了跳,登时收回笑意。
“怎么哪儿都有你。”
周故谄媚坏笑,“我可是江世子的小跟班呢,你在哪儿,我自然就在哪儿咯。”
江牧野嫌弃意味溢于言表。
“问你呢,碰着什么了?笑成这样。”
江牧野想起方才听到的动静。
伶牙俐齿,进退有度。
纵是一个人面对刁难亦不退不让,锋芒毕露。
你要说她娇纵蛮横,得理不饶人似乎也不恰当。
她总会适时展现爽朗大气,与世俗礼教相违背的一面。
时而幼稚得紧,时而又稳重成熟得很。
还有当初在岷山的匆匆一面……
话说,这个女人好似一点都没认出自己来。
不若,对待救命恩人,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他这么想着,不由轻哼一声。
周故:“……”
“你绝对有问题,绝对。我问你话呢,不回答也就算了,还自顾自地偷笑。”周故一边摇头一边围着江牧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太反常,实在是反常。”
江牧野回神,遮掩眸色,握拳轻咳了一声。
“少讲这些有的没的,走了。”
江牧野说着朝前走去,周故还追在他后头盘问。
“你快跟我说说,发生什么趣事了?我俩什么关系,我绝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
“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江世子?”
“……”
“江世子江世子……江牧野!”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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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宴会即将正式开启。
仆从婢女手捧瓷盘整齐列队,一趟趟安静快速地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