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宫中设宴的日子就到了。
温雨柔这日晨起就早早地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谁知等她收拾完差了人去喊温知许,却得知温知许早就被皇后娘娘派了马车来,提前接进了宫中。
“……”
传话的丫鬟还在下头跪着。
温雨柔手上帕子都快绞碎了,面上倒是丝毫不露。
隔了一会,又拿梳子重新顺了顺一头青丝,这才沉着声唤起。
“嗯,知道了,你起吧。”
温李氏也在女儿房中,闻言使了个眼色挥退房内奴仆。
伸手接过温雨柔手上的桃木梳,轻柔地替她整理。
“你莫要同那孤女置气,皇上皇后如今是记起了,毕竟她父母也是为国捐躯,劳苦功高的,看顾着点,嘴上说得好听些那也是有的。不过嘛,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皇上皇后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功夫想起她来,记忆和感情总是会随着时间消逝而逐渐淡去的。”
“就像前些年,你看皇后可曾来过我府上看她?”
她耐心劝导着温雨柔。
“可是,温知许似乎,和前些年不一样了。”
温雨柔皱着眉头回忆起最近日子里关着院门谁都不搭理,但样样都不再谦让着的大姐儿。
小厨房新出的点心,明明是她定了,温知许偏偏要了去。
若是不给,她身旁那两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小丫头能直接上手抢,对着她院子里的嬷嬷丫鬟们,丝毫没有顾忌。
锦绣坊送来新品的成衣或者料子供她们挑选,她能直接在门口就高调把人先拉去悦心斋。
还有往常,若没什么特别的要事她惯是不常出门的,现如今三不五时就能听闻悦心斋的又逛街去了,而后大包小包的回来……也没问过家里长辈许准。
“往日她但凡得空,祖母那里请安一日不落不说,就是您这里,也是常来的,现如今——她可一次都没来过了。”
温李氏闻言也想到了这茬,心中自是不悦的,冷冷出声。
“不懂规矩的妮子。不碍事,且等过了这阵子的风头吧,早晚有收拾她的时候。”
“你放心,她只要一日还在我们伯府里待着,那就一日得听我、听你祖母的安排。长者令,不可辞,我大梁还是很看重孝道的。”
想到了什么又忽的笑了起来:“她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婚事啊总得由我们替她操持着。你别管皇后娘娘说的那些劳什子让她自己做主啊,替她掌眼的,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能知道谁家后宅内院那档子事儿,还不是睁眼瞎。”
“到时候啊,我们就从旁‘帮衬’着点,替她找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尤其是那些个书生样儿,秀气俊朗的。私底下,家宅不宁,又或者行为处事不当的……她哪里晓得,”她捂嘴轻笑,“你这位没什么脑子的姐姐,不就喜欢模样端正的?左右她也不挑多高的家世,这还不好找?”
“你母亲我这些年替你掌眼挑选未来夫君,旁的不多说,谁家内宅婆母难缠,烂摊子一堆,公子少爷为人不检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温李氏说着又想到了方家:“那方家主母,我早先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本来我还想着方家家世不显,到时候再加上个婆媳不睦,方子聿刚入翰林,花销亦大,呵呵,我都等着坐看温知许的笑话了。可谁知,她倒是突然间清醒起来了。”
“这子聿哥哥的娘,真是个拎不清的。”温雨柔也冷冷淡淡地评论道。
“可不是,这天大的好事就落在方家头上,她都接不住。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还非要摆架子挑剔起来了,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样的人家?”
温李氏眼含讥讽,本就十分瞧不上方家的心如今更添几分好事落败的难堪与愤恨,一时竟也忘了如今该纠正过来温雨柔喊方子聿的称呼。
“如今可好,还连累我们伯府一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