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御状(1 / 3)

皇上竟然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几乎就是明晃晃的特赦令了!

准她在京城可以横着走,甚至向她许诺,皇帝将成为她的靠山。

——她从未想到,父母亲在帝王心中,居然还能有这么重的分量。

她以为,皇上早就忘记她这号人,也逐渐淡忘逝去的臣下…没想到……

当年她的父母,抵死守城,放话羌乌进犯之军,城破人亡,人还在,那羌乌就一个都别想踏入寒山关!

人人都夸温家夫妇忠勇之义,可她心里不是不曾怨怼的。

她怨他们,成全了家国大义,却舍弃了自己的小家,舍弃了女儿,徒留她孤苦无依一人存活于世。

可温知许知道,她不能说,也不该怨。

只在心里埋下一座休眠火山,层层叠叠地堆积为人子女自私的怨怼与不满……还有最深沉的想念。

“陛下……”她一时喃喃,不知该如何回应。

景佑帝弯腰放平看向温知许的视线,耐心十足,又问了一遍:“听明白了吗?”

连同皇后也一脸温柔和善地注视着她。

一丝涩意悄然爬上温知许的眼眶,眼尾轻红。

温知许擤了擤鼻子,按下委屈和动容,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又点了点,很用力地回应帝后:“臣女明白了,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体恤!”

“快起来吧。”皇后扶起温知许,温知许有些羞赧地笑了下。

在忠勇伯府始终戴着面具生活的她,如今于帝后面前,反倒露出了些许小女儿的娇憨姿态。

-

温知许平复了会儿心情,想起正事来。

今日进宫,除了想要拜见许久未见的皇后娘娘,联络感情。更重要的是——

她要告状。

如今意外之喜,圣上在此,先前又给了那么一道“免罪金牌”,温知许的把握起码又高了三成。

这回告的,可就是御状了。

她唇角微微轻扬,又很快克制住,平直了弧度,状似无奈地开口。

“皇上,娘娘,臣女确有一事……本想来告知娘娘,求娘娘帮臣女拿个主意。”

皇上与皇后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你说。”

温知许停顿片刻,低声将此前与方家订婚一事和方母提出的要求娓娓道来。

“娘娘也知晓,方家公子方子聿于臣女曾有救命之恩,又因为方家长辈和我父往年在江南有些故交,我的确对他心生好感,曾欲托付终身。”温知许将曾经的心意直白讲来,却再无半分羞涩留恋之意。

“可方家夫人要求我过继改命的法子,恕我实难从命,更无法接受。”

她冷肃着一张脸,在帝后看不见的地方,瞳孔里满是漠然与讥讽。

“臣女乃先父独子,虽为一介女儿身,却也不愿父母故去之后,宗祠之内再无人传承,哪怕……只有臣女一人也好,起码臣女在,温家长房就在。父母九泉之下也勉强能有个慰藉。”

“他日即便臣女嫁作他人妇,亦能带着孩子祭拜爹娘,告诉孩子,他未曾谋面的外祖父外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温知许喉间微微哽咽,呼吸有些急促,在帝后的角度看去,小姑娘鼻尖染上红纹,要握紧了拳头才能继续把话说下去,可怜又可爱。

“放肆!”景佑帝震怒,“是谁给他方家的胆子,敢诋毁忠臣之后!”

往常不记得倒也罢了。

如今温知许走到了他面前,和她爹像了三分样的小姑娘刚让他伤神于温以宽的逝去,一番慈和之心溢于言表

——后脚,就听闻有人借着父母双亡的名头来为难,甚至是诋毁她,这如何不让帝王忿然。

她父母双亡,为的是什么?是他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为了一方安宁。

居然真的有人胆敢借此发挥,拿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虚缈言论,来嘲讽忠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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