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如今离而立之年五个指头也数得过来,宫中却没传出喜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后娘娘,怕也没想到,即便她妒忌心盛,不张罗给陛下广纳妃嫔,陛下却时常往江南来,宿在薛娘子身边。只是陛下到底顾忌着皇后娘娘,没带回京里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臣多言了。”
江南刺史果断认错,眼都不带眨的。
见陛下虽然侧过了头去,但脸色未见好转,他又揣度着进言道:“但臣还想多嘴一句,陛下且听且不听。有句话叫母凭子贵,陛下若是有……“朕有心什么?"李瑜将杯中的酒仰脖猛得一送,不余半滴。江南刺史讪讪站在一旁,不敢再开口。心里早已暗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叫你多言!叫你多言之后又多言!
城外宅中,厢房。
薛明英早早叫人熄了灯,一盏不许留,还点了根安眠香,试着让自己尽快睡过去。
可越是想睡,脑中越是清醒,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她坐了起来,柔滑及腰的长发在腰窝处颤颤栗栗,气息不稳。她看不出他有厌烦的迹象,半分也没有。
两年来没有,今日见她骂他,也没有。
她看不到能从他身边离开的希望。
正想得煎熬,忽然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下唇一抿,将帐门生生又合得紧了几分。
李珀喝了点酒回来。
刚要推门而入,便见门前跪了个人,低低哀求道:“请陛下饶过小姐,要罚,只罚奴婢罢,是奴婢将夫人来过的事告诉了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云合。她今日去小厅接人时,被满地狼藉吓得心处骤停,还以为遭了山匪劫掠。
李珀眯了眯眼,不做理会,推门而入。
哦,原来她今日大闹,是为了她母亲。
她母亲也因为担心她,风雨过后第二日便来了这里。酒意微微上头,今日在钱塘高台之上听见的那些话,回来时得知的她大闹缘由,都让个念头无比清晰起来。
若是……她做了母亲,做了孩子的母亲。
便能免去旁人觊觎。
也定会和她母亲一样,对这个孩子爱意深沉。薛明英感觉到身后忽然贴上具滚/热身躯,腰叫人束得发紧,颈窝处传来点点润意,肩头悄然露了出来,在昏蒙的月光下白得如珠似玉,覆了层流光般。薛明英还未来得及埋进软枕,肌肉虬结的大臂,已横过身前软/腴,掐握住了她,将她往怀里压。
贴着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半点不给旁人留。
要她像从前那样仰慕他,离不开他,要她给他生孩子。薛明英察觉到了他卷土重来的强势,和在上京时一模一样,本还怀着侥幸的心心思,彻底幻灭。
推他,咬他,掐他的肉,叫他去死。
李瑜丝毫不觉疼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吮着发/红的颈窝耳后,无比温柔道:"朕给英英两条路,只这两条,别无他选。”“,英英随朕回上京,当朕的皇后。”
“二,给朕生个太子,朕留英英在江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