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浙督刑,便也是将他调离上京,好让这门婚事顺顺利利地赐下。这样,皇帝既能杀了应元直,还能让那位贵妃平息了怒气,不再委屈。李珀眼中怒火有一瞬间化作了腾腾杀意。
母后死的样子,他尚还记得清清楚楚,到了今日,他还要夺走他的人,真当自己的皇位那般安稳吗?
可杀意之后,几乎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惶恐浮上他的心头,死死缠绕。成婚之前,若他赶不到岭南,那人便会因为这场赐婚,名正言顺地冠上崔姓,成为那个该死之人的妻子。
可她!
她明明该属他所有!
从六年前他救下她那一刻,就属他所有!
现在竟有人要从他身边夺走她!
一想到这里,李瑜便将手中的信纸捏得粉碎,踢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程昱迎上前道:“主子,还有半个时辰便可动身,臣将节度府的暗卫调来了,在赶来路上,可以随主子一并前往岭南。”“不必等了!”
李琦一刻也无法忍耐,面上覆了层凛冽寒霜,跃上马背,将马鞭肃肃一挥,冬夜里狂奔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