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
“承干,此事你不要告诉青雀,他素来纯孝,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待我慢慢安抚他。”
李泰没长嘴不会自己问?
用得着他去告诉李泰这消息?
“圣人多虑了,这种话出了玉华殿,离开圣人耳目所闻,就是诅咒皇后。放在臣身上,还要加诅咒尊亲,那叫罪加一等。臣自知愚钝,但没蠢到那个程度。”
李承干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又有外人在场,李世民脸上有些挂不住。
吃到毒瓜了,孙思邈连忙找借口告辞,他只想在终南山清修,编撰药典,可没兴趣找死。
孙思邈离开之后,殿内侍奉的人也被喝退出去。
空气突然宁静,呼吸的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不过,当一个人不怕死,也不渴望什么的时候,暴风雨来就来,随意。
李承干神色如常,继续扒拉着吃食,丝毫不为所动。
“你说你忧心你母亲,胃口却好的出奇。”
“圣人和皇后是否希望臣平安健康?”
李世民点头,他和李承干父子不和,却也不是仇人。
“那不就对了,臣物料餐饮有度,不招惹外来非议,也不伤及自身,平安健康,令父母安心,是否算尽孝?”
李世民愣了一愣,这小子强词夺理,但说得有道理。
“反之,臣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整日愁眉苦脸,病倒在榻,让本就心力憔悴的母亲,为臣忧心,耗损精气,这是孝吗?
臣始终以为,孝之一字,若是没能落到母亲身上,让母亲安心,只是游离于皮表,这就不是孝。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做戏,沽名钓誉之辈,虚伪矫饰之徒,待价而沽罢了。圣人,您希望臣是那样的人吗?”
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儿子,这小子真是和从前判若两人,太沉稳了,实在是太沉稳了,有他几分风范。
“承干,你是那样的人吗?”
直接回答不是,有点儿假,李承干只是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圣人需要的话,臣可以学。”
“闭上你的嘴巴,很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