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沈文琅不在身边,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却像条丝带,从门缝钻进来,指引着他走向书房。台灯下,沈文琅正对着地图勾画着什么,眉头微蹙,身上的信息素带着处理公务的锐利。
“怎么还没睡?”高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鼠尾草的蓝色气息温柔地覆在他手背上,像在抚平那些紧绷的线条。
沈文琅放下笔,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前:“在看下周演习的路线,有段地形有点复杂。”他低头吻了吻高途的发顶,“吵醒你了?”
“没有,”高途摇摇头,拿起他手里的笔,在地图上某个点画了个圈,“这里有条近路,去年带孩子们去采蘑菇的时候走过,虽然陡点,但隐蔽性好。”
沈文琅看着那个圈,眼底闪过惊讶,随即化为笑意:“还是你细心。”他将笔扔在桌上,将高途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有时候真觉得,有你在,好像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鼠尾草的气息轻轻蹭着他的颈窝:“那是,也不看是谁的oga。”
沈文琅低笑出声,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瞬间浓烈起来,将两人裹在中间,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窗外的月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照亮了那些蜿蜒的路线,也照亮了两个交缠的影子。
原来最好的默契,从来不是刻意迎合,而是你的气息里有我的锋芒,我的温柔中藏着你的棱角,像这夏夜的风,带着热,带着凉,带着花的甜,带着草的清,最终都汇进同一个院落,同一个怀抱,酿成独属于他们的,岁月绵长。